周父抬头看了看洋面上的船舷灯,想到自己以前一直都看不上,女婿家不着调的老三,叹了口气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当时还以为阿安是为弟弟挣面光,吹牛说他本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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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也叹了口气,觉得当初看走眼了,「还是陈阿毛那傻大个命好,早早的就贴上去了,听阿安说陈阿毛也跟他家一样,定了条五十来米的大船。」
「陈阿毛哪里傻了,人家精明着呢!你以为跟你兄弟俩一样,看着蛮精明的,其实就是戏里说的聪明面孔、笨肚肠。」
陈阿毛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担心是山里的老婆发动,索性拿起话筒连线李长乐,「阿乐,我这网有四筐多大黄鱼,咱们今晚要灯光诱鱼么?
「白天才拖了两网,趁潮水涨起来了咱们多拖几网。」
「唉!我就是没话找话说,这一洋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总担心我老婆提前发动。」
「你这样可不行,要不你还是提前返航回去守着嫂子?」
陈阿毛听后又叹了口气,「我回去她又要骂我了,说老三生下后家里就三个孩子了,老三的罚款还不晓得要给多少?
我都生第三个了我还不晓得啊,你在家又不能帮我生孩子,不赶紧去挣钱,在家守着我,钞票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李长乐听后发现这年头的女人大多都是这样,可能是穷怕了的缘故,只要能往自家搂的,都想搂回家藏着。
「嫂子说的也没错,你放心好了,要不好好拜几拜,求求海龙爷保佑嫂子,等你回家再发动。」
「我出海前就去老爷殿拜过了,还请了支上上签,我才安心出港的,刚才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又搞的我心慌慌的。」
「没事,刚才我也打了几个喷嚏,可能是那些红眼病在说我们。」
李长乐说着岔开话头,「大黄鱼价钱涨起来后,连我船上的几个小后生都盼着,每一网都是大黄鱼,几人还打赌这网有多少大黄鱼,结果一个都没猜对————」
「不错了,在这边还能捕捞起来几筐,别的渔场听说一洋下来,能捕捞到十几筐的都算运道好的,我估计往后走大黄鱼价钱还要涨。」
「大黄鱼的捕捞量越来越少,物以稀为贵,涨价是毫无疑问的事。」
两人东拉西扯的聊着,直到信号不怎么好了,才挂断了专心开船。
李长乐闲着没事就开始打瞌睡,便在心里计算家里有多少现钞,还差多少钞票够付船厂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