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猪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北边的官道上,官道上空荡荡的,连一只鸟都没有。
“也许路上有事耽搁了。”旁猪说。
火狗转过头,看着旁猪。
“有事?什么事比拦截朝廷大军还重要?”火狗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尾音上扬。
兽马从石头上站起来。
他走到火狗面前,站住。
“闭嘴。”兽马说。
火狗的嘴巴张开了一下,又合上。
兽马转过身,看着营地里的其他人。
营地里的人都不耐烦了。
“再等一刻钟。”兽马说,“再不来,就不等他了,我们自己行动。”
他的话音刚落,营地外面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轻到像猫踩在雪地上,但营地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们的目光转向营地入口。
是诸葛诗走了进来。
“在吵什么?”诸葛诗说。没有人说话。
诸葛诗的目光扫兴众人。
她的目光所到之处,那些人的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谁不服?”诸葛诗说,“自己滚。”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老实等着。”诸葛诗冷声说道。
在别人面前,诸葛诗的冷漠,是有目共睹的。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浮龙!
诸葛诗坐在主位旁边的那把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闲适而从容。但那双眼睛,正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有人敢与她对视。
在涅槃组织中,“浮龙”的名号,本身就是一道禁令。
她的冷漠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是属于强者的傲慢,属于上位者的疏离。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浮龙。
兽马坐在方羽的左手边,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忿,但他没有反驳诸葛诗的话。
其他几位“十二将”的成员分坐在两侧,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神色凝重。
营帐外,风声呜呜地吹着。
营帐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身体,久到油灯里的灯芯“劈啪”作响,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个身材瘦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