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阵,成了。
花长曦微微睁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她感受到了。
不是感受到叶璃月和燕归尘的灵力,而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松’。
那种松,不是松懈,而是……不再紧绷。
不再绷着‘我要融入’的念头,不再绷着‘我不能失去自我’的恐惧,不再绷着‘我必须做到’的执念。
她只是站在那里,而大阵接纳了她。
叶璃月和燕归尘对视一眼,皆松了口气。
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总算是摸到军阵的门道了。
不是靠咬牙硬闯,不是靠强行压制,而是靠——放下。
花长曦站在三人阵中,感受着灵力如潮汐般在三人之间平稳流转。她没有笑,没有喜,她知道,三人阵只是开始。
十人阵、百人阵、千人阵、万人阵……每一重阵法,都是更深一层的‘放下’。
而她,才刚刚学会如何松开那只紧攥的手。
“继续。”
之后的结阵中,花长曦一直在练习如何‘放下’自己的控制欲。
从午时到黄昏,从黄昏到夜幕降临,再从夜幕到星斗满天。
花长曦和叶璃月、燕归尘三个人,就在演武广场的一角,反复演练同一个三人阵。
一遍,两遍,三遍……
忘记自己,不是抹去自我,而是在那一瞬间,把“我”的感受、“我”的判断、“我”的习惯,全部让位给“我们”。
让位到,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理解、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身体自己就会做出正确的反应。
可花长曦修炼至今,所有的战斗经验都是“一个人”的。
她习惯了掌控节奏、习惯了在关键时刻做出最优决策,这些让她成为一个强大的单兵,可对融入一个集体,确实致命阻碍。
她不是不够强,是太强了。
强到任何一个缝隙都想填满,任何一个波动都想抚平,任何一个不确定性都想掌控。
可军阵恰恰需要她放弃这种掌控。
演武广场之外,段戟山一直在默默关注三人的操练。此刻,他身边多了一个人——后勤部堂主,云悠。
段戟山望着场中,低声开口:“那人说她是殿主的人,你以为呢?”
云悠目光未移:“殿主确实回来了。”
段戟山顿了顿:“那人说她叫小花……她会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