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荔聊完,到了饭点儿。今天是奠基,来的宾客得搓一顿,摆了两桌。
来的有在京的陕省企业的人,有燕京市里相关部门的科长处长,有承建方的,有银行的,还有一些是长铁精工的合作伙伴和供应商。
东哥此时还是个小卡拉米,李乐更没什么人认识,坐在桌上,就是一对安静的边角料。
但边角料也有边角料的福气,没人敬酒,没人递名片,没人拐着弯儿打听来历,两人的目的就剩一个,吃。
陕省驻京办,自然都是陕菜。
什么葫芦鸡、带把肘子、海参烀蹄子?、小罐秦川牛、臊子排骨再加上肉夹馍凉皮,表达了小李秃子的的思乡之情。
服务员又端上一只铜锅,锅子不大,白铜的,擦得锃亮,搁在桌子中央的卡式炉上。锅盖掀开,里头是一汪奶白色的汤,浮着几粒枸杞、几段葱白,还有几片姜,在微沸的汤面打着旋儿。
李乐伸手舀了一勺汤,凑到嘴边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眯起眼,咂了咂嘴,用公勺给刘樯东舀了碗汤和鱼肉,递给刘樯东。
“来,尝尝,这奶汤锅子鱼,正经的唐代菜。原名乳酿鱼,据说是唐中宗韦巨源官拜尚书令的时候,在烧尾宴上献的一道菜,传了一千三百多年了。”
“《清异录》里记过,说长安的刁家,善做此菜,用整条鱼去骨,腹内填馅,鱼皮完好,以鸡、鸭、猪骨吊汤,汤色乳白,浇在鱼上,是当年宫廷宴饮的上品。后来慈禧那老娘们儿西逃到长安,据说尝过这道菜,赞不绝口。”
“后来怎么叫奶汤锅子鱼了?”东哥接过来,尝了一口,确实鲜美。
“后来简化了,鱼不用整条填馅了,就片成片,直接搁汤里烫熟。汤底还是那个路数,用鸡架子、猪棒骨、干贝、火腿,慢火熬四五个钟头,熬到汤色发白,再滤掉渣子,只留清汤。端上来的时候,用铜锅装着,底下一小撮炭火煨着,鱼片下去,一烫就熟,嫩滴狠。”
“当年慈禧那老娘们儿西逃到长安,吃了这汤,赞不绝口。”
“嘿,怎么什么名菜都能套上乾隆和慈禧?,”
“那是,”李乐用筷子点了点汤碗,“这两位一个爱下江南,一个爱往西跑,没他们,八大菜系的典故得少一半。诶,你们家那边也有道菜,叫什么猪头肉?”
刘樯东嘬了口汤,“黄狗猪头肉,说是章总吃了都翘大拇指。”
“乾四是多没吃过好东西”
两人正说着,李乐身边的忽然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