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都一样。”陆小宁耸耸肩,“就像毕业论文里的导师致谢,国外的比咱们国内的更肉麻。我导师上次给我看他带的另一个学生的论文,致谢里写,您就是我学术上的亲生父亲,如果有机会,我愿一辈子做您的牧羊犬巴拉巴拉,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哈~~~~”马闯笑得前仰后合,短发在椅背上蹭来蹭去,“那你也得准备准备了,到时候写什么?您是我代码世界里的编译器?”
“那还不如写‘您是我bug修复路上的断点调试器’。”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冲淡了之前那些关于时间、距离的话题。
有那么一瞬间,陆小宁觉得,就这样一直开下去也好,路没有尽头,话说不完,她在旁边笑。
车子穿过有些拥堵的市区,阳光西斜,热度却未减多少。路边梧桐树的叶子蔫蔫地垂着,知了声嘶力竭。收音机里放着不知名的流行歌,声音调得很小,成了背景音。
路过建大附近时,车速慢了下来。
马闯靠着车窗,忽然鼻翼翕动了两下,紧接着,坐直了身体,脑袋探向车窗。
“诶诶诶!前面,前面靠边停!”说着,一巴掌拍在陆小宁胳膊上。
陆小宁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打了转向灯,放缓车速,靠向路边,“怎么了?”
“看!看那边!”马闯手指着右前方人行道旁的一个小店,语气兴奋,“就那个!红棚子!”
陆小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临街一排低矮的门面房,中间夹着一个红底白字的招牌,“红棚子炸串”。
店面很小,门口支着简易的折叠桌凳,玻璃橱窗里摆着各式串好的东西,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街面,在油锅前忙碌。
“是……以前铁一中那家?姓徐?”陆小宁记忆里,那个总是笑眯眯、下巴上有一撮标志性黑毛的老板,是推着个带着红色遮阳棚的三轮车,在放学时分出现在校门口的。
烟火气,油锅的滋滋声,混合着辣子和孜然的焦香,是那段灰扑扑的刷题岁月里,最鲜活明亮的点缀。
“肯定是!”马闯语气笃定,“我闻到他家辣椒油的味道了!请相信我的鼻子!走走走,我想这个味儿可是一天两天了。”
陆小宁笑了,打了转向灯,慢慢靠边,找了个空位,把车停下。
刚拉上手刹,马闯已经解开安全带,推门跳了下去。
眯眼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