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
这更像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对稀缺资源的占有和界定能力。
门槛,有时不是为了拦住人,而是为了清晰地画出圈内与圈外。
车子停在一栋西式的三层建筑前。楼不算宏伟,但比例舒展,米黄色的石材外墙,深褐色的木构装饰,大面积的落地玻璃,风格近似于简化过的北美庄园别墅,透着股沉稳的、不追赶时髦的考究。
楼前是一片平整的砾石地面,用作停车场。车不多,稀疏地停着。李乐扫了一眼,有几辆是纯粹的豪车,铮亮的漆面彰显着身份,但更多的,是那些外表低调、甚至有些老气的黑色轿车。
而好些不同颜色、不同单位的通行证,或是什么特殊的停车证,安安静静地搁在挡风玻璃后面,比任何品牌标志都来得有分量。
一种无形的“资格”,如同空气,看不见,却沉甸甸地存在着。
李乐熄了火,推门下车。
他今天换了件质地不错的浅灰polo衫,外罩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下身是卡其裤,脚上一双麂皮休闲鞋,算是兼顾了“体面”与“活动”的需求。
刚锁上车门,正要抬步往那栋主楼走去,就听见旁边有人喊他,那声音带着点京腔特有的懒洋洋的调侃味儿:
“哟嗬!我当是谁呢,您怎么有空来这里。”
李乐扭头,瞧见来人,也乐,“哟,您也在?”
来的不是别人,是那位着名武术家、考古学家、古汉语专家、老西医、妇科大夫、八大胡同董事长、八大铁帽子王中的绿帽子王、蒙古国海军司令的亲家、修垫剜眼刀、江湖第一刀客、第一剑客、第一瓢客、京城杨梅大仓公子、朝鲜冷面杀手、人送绰号彪子、公海上被海盗劫了的开一千万发票的公务员、画扇面的画家、让打口井却改了烟囱的包工头、钦封登仕郎于太公讳进锅、欧阳青松先生、于进锅,于得水,于富贵,威廉·詹姆斯,爱新觉罗·筐、国家一级葱师的儿子,抽烟喝酒烫头的于老师。
李乐和于老师认识除了茶馆儿听过两次相声送过花篮,还因为王士乡老爷子。
作为老爷子不记名的孙子,事实上的衣钵传人,关门弟子,李乐这么多年跟着老爷子见过不少燕京城里的玩儿主,从玩儿葫芦玩风筝养花养鸟养鸽子的,到养狗养金鱼养蛐蛐蝈蝈的,再到古玩瓷器字画家具慢慢的,李乐在燕京玩儿家里也有了一号,尊称“小李爷”。
于老师也是出名的玩儿主,之前老爷子还住在四合院儿的时候,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