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啤酒罐、零食袋,还有几瓶白酒。
边上竟然还有一个音箱,正播放着318国道道歌,“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的歌声在空旷的草原上飘出老远。这帮人随着音乐嚎着,说笑着,碰杯,空气中弥漫着火锅底料、酒精和荷尔蒙混合的气息。
还有看不清品种,但个头不小的狗子,在篝火旁和帐篷间窜来窜去,偶尔吠几声,又很快被主人的呼喝声招回去。
李乐勒住马,在坡上看着这一幕。
暮色,湖水,篝火,歌声,帐篷,越野车,还有那几个随着音乐扭动的人影……怎么说呢,挺有那种“诗和远方”的范儿。如果拍成照片,搁杂志上,标题可以叫“驰骋天地间”或者“逃离都市的夜晚”。
然而李乐清楚地看到,阿斯楞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脸上的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湖边那片湿软的草滩。
李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了别的东西。湖边的草,靠近水的那一片,大片大片被碾得稀烂,黑泥翻出来,混着被轧断的草根,狼藉一片。从那些深深的、交错的车辙印子来看,明显是有人开着车在这儿“画过圈”。
只见湖畔那原本丰美的草滩,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车辙印,像丑陋的伤疤,肆意碾压在草地上。
不少地方草皮被完全掀翻,露出下面黑黄色的泥浆。一些车轮还故意在泥泞处玩了“漂移”,甩出的泥浆溅得到处都是,几处水洼被彻底搅浑。再看看那三辆脏兮兮的越野车,显然是这场“杰作”的工具。
更让李乐心头一沉的是,那堆篝火,就支在离湖岸不到五米的地方,燃烧的木材噼啪作响,火星偶尔随风飘向湖面和旁边的草丛。几个空啤酒罐和食品包装袋,被随意丢弃在火堆旁的草地上。
“就是他们。”半路跟上来的吉日格勒在旁边,用带着口音的汉语低声道,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气,“从莫尼嘎查那边过来的,轧坏了哈斯兰家的草库伦围栏,还差点撞到羊。”
阿斯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给哈斯兰打电话了么?”
“打了,他们马上到。”吉日格勒应道。
点点头,阿斯楞一提马缰,枣红马会意,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坡下的营地不紧不慢地走去。
哈日和大黑狗一左一右,沉默地跟在马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性的呼噜声。
李乐和包贵对视一眼,也催马跟上。
包贵低声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