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面子挂不住,也看出今晚这事难以善了,尤其是对方话里话外透着懂行和不好惹。他挥挥手,像是要驱散这令人难堪的沉默和指责,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烦躁。
“行了行了!跟他们废什么话!不让待就不待!草原大了去了,还找不到个野营的地方?收拾东西,咱们走!换个地方看星星去!”
他这一喊,其他几个人仿佛找到了台阶,立刻附和,“就是!走走走!晦气!”
“还以为多淳朴呢,原来这么斤斤计较!”
“就是轧了点草,跟要了他们命似的!”
“对,走!换个地方,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就轧了点儿草,至于么……”
几个人说着,纷纷转身准备动手拆帐篷、收椅子。
一直沉默的吉日格勒,这时突然一个箭步,拦在了那辆大切的车头前。这个显得有点腼腆的蒙古族小伙子,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硬,动作更快。
“你们不能走。”
他一字一顿地说,汉语带着口音,但意思明确无误。
“不能走?”板寸男眉毛一挑,火气蹭地上来了,“怎么,还想扣我们?你们是干什么的?执法部门?有证件吗?拦路抢劫啊?”
他一边说,一边对旁边那个栗色头发女人喊道,“那摄像机,拍!都拍下来!当证据!我看他们敢动手!”
其他人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戒备和一丝“看你怎么办”的挑衅。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摩托车的引擎声,从南边的夜色中由远及近,快速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道车灯和手电光柱刺破黑暗,迅速逼近。很快,四五匹马和两辆摩托车冲到近前,骑手纷纷勒停。
马上是三个穿着蒙古袍、脸色黝黑的汉子,摩托车上是两个穿着普通夹克、满脸怒容的中年人。几人显然来得急,马和人都在喘着粗气。
为首一个穿着旧夹克、有些败顶的壮实汉子,不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目光迅速扫过现场,狼藉的草滩、闪烁的彩灯、散落的垃圾、对峙的双方,还有那几辆泥猴子似的越野车。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阿斯楞身上,用蒙语快速说了几句,语气急促而愤怒。
阿斯楞点点头,也用蒙语回了几句,指了指那几个人和车。
那汉子听完,猛地转头,瞪向那三男四女,伸手指着那几道深深的车辙,又指向湖边他们野炊的地方,用生硬的汉语吼道,“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