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嘴边吗?你就用他们的标准,卡他们的脖子。”
“不止。”李乐说,“这还是条安全绳。如果将来合作出了岔子,哒能想甩开丰禾单干,或者用别的供应商来压价,咱们可以依据合同,在供应量和价格上做文章。”
“你这是在合资公司的血管里,安了一个阀门?”
“算不上,顶多是个时间上的牵制,毕竟人家家大业大的。”李乐继续道,“第四条,退出机制。”
“合同里要明确约定,若因哒能在国内市场的垄断行为、不正当竞争、或者与第三方的重大纠纷,导致合资公司经营受到调查、处罚、供应商断供、渠道抵制等重大实质性影响,丰禾有权以事先设定的、对丰禾有利的价格,回购哒能所持的全部或部分股份。”
“说白了,如果他们自己作死,连累了合资公司,别怪咱们提前清场。””
张凤鸾放下纸,靠在椅背上,盯着手里的那张纸,沉默了一会儿。
从表面看,这个合作方案,哒能得到了控股权,拿到了一个高增长的故事,用现金撬动了巨大的未来收益,丰禾则获得了宝贵的资金、技术和国际渠道,锁定了供应链,保住了品牌根脉,还设下了层层保险。
但往深了看,这方案里埋的雷,一颗比一颗隐蔽,一颗比一颗要命。
高估值锁死了哒能的大量现金,降低了他们后续运作的灵活性,对赌条款用他们自己的预期捆住了他们的手脚,品牌归属留了后门。供应链锁定确保了丰禾的基本盘不受损。退出机制则像一把悬在哒能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最关键的是,所有这些条款,单独拎出来看,都符合商业惯例,都有合理的商业逻辑支撑。
哒能的三千法务再厉害,也很难在谈判桌上全盘否定。他们可以在一些细节拒绝、调整、扯皮,降低风险,但只要框架一旦定下,很多事就由不得他们了。
“你这不叫金蝉脱壳。”张凤鸾叹了口气,“你这叫……请君入瓮。不对,是让君自己挖坑,自己跳进去,你还得在旁边帮着递铁锹,嘴里说着,哥们儿,这坑挖得真标准,深度够,宽度合适,躺进去一定舒坦。”
“但这些都有个问题,哒能也不是傻子,凭什么?”
“所以找你商量。我想了一圈儿,认识的人里,也就咱俩能同频。”
张凤鸾搓了搓下巴,那双桃花眼半眯起来,“可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
“是好话,说明不用费劲解释前因后果,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