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腾点了点头,把沈莫北的话记在笔记本上,他太了解这些弯弯绕绕了——有些人你不敲打他,他就会一直蹦跶,易中海这种人,敲打他不需要大张旗鼓,只需要让他知道:你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难得地起了个早,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用篦子仔细捋了一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拎着个布袋子出了门。
布袋子里装着她昨天从柜子里翻出来的一包茶叶——那是昨天秦淮茹去买的,拿去送给工作组的人,算是给自己壮壮胆。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门卫老张看见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手已经摸向了值班室里的电话——他怕这老太太又来闹。
但贾张氏没有往劳资科走,而是径直去了工作组驻厂办公室,敲了三下门。
开门的是郑成荣,他看见贾张氏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看不透的微笑。他把贾张氏让进办公室,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
“贾大娘,您今天来是——”
贾张氏把茶叶放在桌上,两只手攥着布袋子的边角,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把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郑组长,我上次交的那封举报信,是我弄错了。沈莫南那丫头的招工没有问题,我心疼孙子,又听人说了闲话,一时糊涂就写了那信。我现在知道错了,那信能不能撤回来?”
郑成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看着贾张氏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那种又窘又怕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这老太太被人敲打过了。举报信的事他不是没查过,沈莫南的招工材料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实挑不出什么硬伤。那封信里列的三条质疑,虽然措辞严谨、条理清晰,但都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支撑,更像是故意找茬。
“贾大娘,举报信是公民反映问题的正常渠道,您反映情况我们也会认真核实。”郑成荣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条规章制度,“但如果您确认举报内容有误,可以写一份情况说明,我们会把您的说明和之前的举报信一并归档,作为调查结论的参考依据。”
贾张氏点了点头,把桌上那包茶叶往前推了推:“郑组长,这个……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郑成荣没有看那包茶叶,只是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对走廊里喊了一声:“小周,你过来一下,帮这位大娘写一份情况说明。”
一个年轻干事应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纸和笔。贾张氏坐在那里,把秦淮茹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