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这吴镗倒也是个人才,不全靠西门天章的关系混上来!
当下听得眉开眼笑,连连拍着吴镗的肩膀:“妙!妙!真真是条好计!吴大人不愧是西门大人的舅哥,心思缜密,滴水不漏!就依贤弟!快快依计行事!”
却说那霹雳火秦明,心急如焚地赶回青州城下。
眼前景象,让他肝胆俱裂!
但见城外一片焦土,昔日挨着城墙的窝棚草舍尽成瓦砾,烟火未熄,尸骸枕藉,侥幸活命的百姓正扶老携幼哀哭咒骂。
那些咒骂声,句句如钢针扎进秦明耳朵里:
“天杀的秦明!引贼寇来烧杀抢掠!”
“狗官秦明!连累我等家破人亡!”
秦明低头,只见遍地狼藉中,赫然散落着自己营中的旗帜、破损的官兵号衣!
他浑身冰凉,心知这盆脏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自悲愤交加,欲待拍马到城下分辩,忽听城楼上一声梆子响,几个军汉探出身来,将几颗血淋淋、面目狰狞的尸首挑起!
随即扯着喉咙高喊:
“反贼秦明,背反朝廷,罪不容诛!知府大人明断,已将其满门老小,斩首示众!这便是榜样!”那几颗人头虽面目模糊,但那身衣裳……
秦明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一股腥甜直冲喉头,他“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满腔冤屈愤懑,化作热泪滚滚而下。
此刻青州城门紧闭,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万般无奈,只得拨转马头,带着一身血污冤屈,凄凄惶惶,再投那清风山去了。
秦明来到清风山上。
这宋江也不隐瞒,将如何如何纵火青州、如何嫁祸给秦明的诸般计较,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那霹雳火秦明听罢,直气得三尸神炸,七窍喷烟!
一双环眼瞪得铜铃也似,须发戟张如钢针倒竖,口中钢牙咬得“咯咯”作响,猛地一拍桌子,便要扑上去生撕了宋江:
“好毒的心肠!害得我秦明家破人亡,万死难赎!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宋江却不慌不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触着地面,声音里带着委屈,面容诚恳道:“秦统制息怒!息怒啊!小人宋江并这几个兄弟,都是被那狗官污吏逼得走投无路,才在这清风山苟延残喘。今日得遇统制虎驾光临,我等蝼蚁之命,怎敢不俯首听命?统制若要剐要杀,只消吩咐一声,宋江引颈就戮,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