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装甲，无法造成致命损伤。
但换弹需要时间。
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内，美军俯冲轰炸机随时可能出现在头顶。
“命令”
南云开口了，声音很稳，但嘴唇在微微发颤。
“第一波攻击机群，按原计划轰炸中途岛。”
“第二波攻击机群，立即换装鱼雷和穿甲炸弹。”
“预计换弹时间？四十分钟。”
“立即执行！”
命令下达。
赤城号、加贺号、苍龙号、飞龙号的甲板上，瞬间忙碌起来。
地勤人员推着弹药车奔跑，鱼雷被一架架从弹药库里抬出来，炸弹从机翼下卸下，新的穿甲弹和鱼雷被挂上挂架。
汗水、油污、钢铁碰撞的叮当声，充斥在四艘航母的飞行甲板上。
“快！快！”
军官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天皇陛下在看着我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嗡”
“敌机！”
瞭望哨的喊声从舰桥高处传来，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正上方！云层中！
大批敌机，是美军的水上俯冲轰炸机！”
南云猛地抬头。
天空的方向，云层的边缘，十三个小黑点正以几乎垂直于海面的角度，带着发动机的尖啸声俯冲下来。
那是美军的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
机翼下的炸弹在晨光中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防空炮火！”
“左满舵！”
“战斗机！战斗机在哪？！”
赤城号的舰桥上，乱成一团。
但已经太晚了。
领头的三架sbd轰炸机，以几乎七十度的俯冲角，从三千五百米的高空直扑而下。
速度每小时四百五十公里。
高度两千五百米。
两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投弹！”
领头的飞行员在最后一刻猛地拉起操纵杆，机腹下的五百磅航空炸弹脱离挂架，
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落向赤城号宽阔的飞行甲板。
第一枚炸弹，穿透了甲板，在机库中爆炸。
第二枚，命中舰桥前方十米的位置，将高射炮阵地连同炮手一起撕成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