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在房前场上。
月亮已从山上升出,淡着半边,照在场上,很亮。
大家在月光下盛了饭,围着菜盆吃。不料先吃的人纷纷叫起来。我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立刻像舌头上着了一鞭,胀得痛,慌忙吐在碗里对着月光看,不得要领。周围的大人与孩子们都很高兴,问:「城里不吃辣子么?」女知青们问:「以后都这么辣吗?」支书说:「我尝尝看!」于是讨了一副筷,夹菜吃进嘴里,嚼嚼,看看月亮,说:「不辣嘛。」女知青们半哭着说:「还不辣?」
大家于是只吃饭,菜满满地剩着。
吃完了,来人将菜端走。
孩子们都跳着脚说:「明早有得肉吃了!」知青们这才觉出菜里原来有荤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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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德宁看的失笑。
江弦这段下乡的描写写的着实生动,也勾起了她当年下乡的那段过往。
很巧,她下乡的地方便是贵州那边。
当时她们12名知青风尘仆仆地来到插队落户所在地,也是当天晚上,公社农服站给她们准备了晚饭:
饭是用木桶也就是饭瓶蒸的,把灿米放水烧开后,用捞篓捞出,把半生不熟的米放进木桶里隔水蒸熟,米汤随便放一边,谁愿喝就喝。
菜是虾米炒鸡蛋,放了很多碎辣椒末子。
当年生活水平很低,物资紧缺,当地能够准备这些饭菜还算是不错的。
可惜他们这些知青不知好歹,一进食堂,便被那扑鼻而来的浓烈的辣椒味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鼻涕都来不及擦。
她在京城没怎么吃过辣椒,根本受不了!
后来和当地干部沟通后,炊事员又重新炒了菜,是不放辣椒的虾米炒鸡蛋。
章德宁她们一路奔波劳顿,肚子早就饿的不行,赶紧找碗装饭,碗还是泥钵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也顾不上了,章德宁拿起一个钵子就装了一大碗饭,然后炊事员舀了一勺菜放在饭上,她就走到一边开始狼吞虎咽吃起来。
那饭由于去掉了米汤,与京城的饭味道不一样,不过还能对付吃下去,可一吃到那菜就不好办了。
那虾米炒鸡蛋虽然没放辣椒,却也辣得厉害!
或许是炊事员没洗锅或没洗干净,上次辣椒末子还沾在锅上就炒了蛋。
章德宁硬着头皮吃了两口,实在受不了,就连饭也不想吃了。
再看看同伴们,也一个个辣得龇牙咧嘴,有些人早已躲到一边,把饭菜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