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空间开辟。它涉及到对现实维度的理解、折叠,是凡人,甚至绝大多数混血种炼金术师,穷极一生也无法真正触摸的门槛。」
「你描述的那种情况——以镜面倒影这种不稳定的「界面」作为通道,直接从尼伯龙根强行降临现世——」
守夜人缓缓摇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这已经不是「到达什么地步」的问题了。」
「这意味著,他的理解和掌控,已经登峰造极,是人类炼金术——理论上几乎无法触及的领域。」
守夜人灌了一大口酒,压下心中的不安,抹了抹嘴,看向昂热,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昂热依旧沉默著。
他坐在那张高背椅里,像一尊裹著昂贵西装的石像,只有指尖雪茄j顶端那一点暗红在缓慢地明灭。
窗外的暴风雪似乎更猛烈了,呼啸著撞击钟楼古老的外墙,但这间屋子里却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
路明非也不催。他知道校长在思考。这个老人从来不是那种会被突然的消息冲昏头脑的人,哪怕这消息关乎一条可能已将触手伸入秘党心脏的龙王。
很多人,包括校董会里那些自羽精明的家伙,都以为希尔伯特·让·昂热只是秘党手里最快最利的那把刀,一个被复仇火焰烧空了脑子、只剩屠龙本能的疯子。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他是初代狮心会最后一位幸存者。他踩著无数龙类和同类的尸骨,在近百年的腥风血雨和权力倾轧中,一步步坐上了秘党领袖的位置。
是他,把那些盘根错节、试图掣肘他的老牌家族一个个挤下了牌桌;是他,推动并掌控了校董会的成立,与那些在工业革命浪潮中崛起的新贵家族合作,却又将他们牢牢压制。近一个世纪以来,这所学院、乃至整个秘党的风向,始终由他亲手把控。
他是最大的独裁者,却也是最受拥戴的校长。
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以得到他的私人奖学金为荣,以能踏入那栋古朴的二层小楼、与他共进下午茶作为最高成就。他们心甘情愿地自称「校长的门生」,并以此为傲。
许久,这个铁血的老男人终于动了动。他抬起夹著雪茄的手,在扶手上轻轻磕了磕烟灰。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昂热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著一丝奇异的冷静,「我们至少掌握了两位龙王的行踪,不是么?」
守夜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声骂了句脏话,又灌了口酒。这老家伙的思路总是这么——不走寻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