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三十二位。
皆为雷斯卡特耶元老院成员。
一个不落。
毫无例外,他们的喉咙之间,都插著一把长剑。
那些镶嵌有偌大宝石的精美礼仪长剑,若是放在过去,他们定然会珍爱有加,小心翼翼地配于腰间,作为权柄与荣耀的象征形影不离。
而此刻,这些曾代表地位与尊严的宝物,却以最残酷的方式,化作了钉穿他们喉咙的刑具。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创口处不见丝毫血迹,他们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痛苦挣扎的痕迹。这些平日里权势滔天的贵胄们,此刻如同木偶,双目空洞无神,整齐地排列在火刑柱上。
诺斯库里姆司祭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带著密探,他快步离开此处,赶向放置圣镜的住宅!
雷斯卡特耶正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之下。
若是要看,那肯定看不太分明。但天空中那被烧灼出几个大洞的光幕确实正以不慢的速度降落,也时不时有赤与金的闪光划过天际。
可阿诺尼没心情关注这个。
他现在虎口发麻,手中那柄制式长剑仅在一个照面间,就被眼前的剑士斩作两段。断刃旋转著插进地里,映出天际的光芒。
那剑士手中的剑,说实话阿诺尼也有些眼熟。年幼时憧憬英雄的他没少在四公主的偷偷带领下进到王室的书库翻阅图谱——其中就有对方手中的这把,持有者,正是曾与起始之勇者相提并论的大剑豪。
「——阿诺尼,你小子还站得住吧?」
沉稳有力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志。
同营的老兵及时抵住他发软的后腰。阿诺尼喘息著回头,看见身后许多士兵正相互搀扶著从瓦砾中站起。尽管人人身上都沾满灰土,有些脸上还挂著擦痕,但目光交汇时,他稍稍松了口气——看样子,大家都未伤及根本。
「站得住。」
瘦削的兵卒打量著自己手中断成两截的枪杆,一脸苦相,最后双手握紧已经变成短枪的武器,「说实话,阿诺尼,我觉得咱们几个训练不过几天的半吊子,能扛声名赫赫的英雄一剑,就已经算回本了吧?战神大人见了都要抚掌称快啊!」
「哈哈——扛上一剑可远远不够啊。」
阿诺尼抹去嘴角的血渍,目光炯炯,「不撂倒对面,我们怎么去追诺斯库里姆家的那老东西?其他三只队伍的弟兄们都已经按照计划到了地方,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几个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