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嘲笑道:“什么先生,一群野蛮人罢了!他们竞然用草和树叶修水坝,以为自己是水獭吗?还是省省力气,先学会用这两个材料扎裙子吧。”
周围的荷兰卫兵一起发出嘲笑。
不过范德米尔没有笑,他看向范堤确认道:“霍建人没有修筑水坝拦河的能力,对吧?”
范堤搓着手,略显焦虑:“绝对没有,从他们登陆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时间,烧砖的时间都不够。哪怕他们的船上带了砖,哪怕有荷兰的工程大师,一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修好水坝,是的,是的。”范德米尔转念一想,即使那些蛮族有修水坝的能力,他们又为什么要修呢?
想让巴达维亚断水,学马塔兰人的做法,往水里丢牲畜尸体,岂不是成本更低?
范堤略感紧张,叫来守河卫兵询问:“最近还有顺流漂来的其他圆木吗?”
守河卫兵想了想道:“上午还有一次,其余时间就没有了,河道上一切正常。”
范堤松了口气,看来大夏人上午修堤尝试失败了,木头和草席怎么能修筑起水坝呢,看来是他多虑了。正当他要让士兵回去之时,余光瞥到芝利翁河,突然僵住了,仿佛被美杜莎石化了一般,一只手悬在空中,姿势颇为滑稽。
“先生,范堤先生,你怎么了?”守河卫兵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范堤死死盯着河道,眼中满是惊恐,额头上瞬间渗出汗珠。
“芝利翁河的水位,是不是降了?”
守河士兵回头看看:“没有啊。”
“不对,不对!不是降了,是停了,不涨了,为什么不涨了?怎么会不涨了?”范堤惊慌地说道。守河士兵又回头仔细看了看,发觉河道的水位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再变过。
范堤让士兵去测量河道水深,等了一小时后,又让士兵重测了一次。
守河士兵面色惊恐地回来道:“水位……水位……未变。”
范堤不敢置信地道:“他们竞真的能筑起水坝?用树叶和绳子筑起的水坝?”
范德米尔忙道:“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范堤惊恐地说道:“杯子没漏,水却没变多,只有一种可能,壶嘴堵上了,他们真的修成了水坝!上帝啊!”
接着范堤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对卫兵道:“去关闭潮汐闸!快去!”
芝利翁河被截断,流量大降,海水就会倒灌,让河水快速咸化,关闭潮汐闸可以切断河水和海水的联系,最大限度保护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