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友军,被吓得四散奔逃。
四月份的巴达维亚,即便在夜间水温也接近三十度,不会冻死人。
可不幸的是,大部分荷兰水手不会游泳,这些水手大多来自底层,既没有学游泳的机会,也没有学游泳的意识,而且军队和公司也排斥水手学习游泳,认为这会鼓励水手跳船逃亡。
所以短短十分钟,这些落水的水手,几乎全部溺死。
赫拉克勒斯号上,卢卡斯松站在船长室舷窗前,眺望整片海面的炮火,他身体微微颤抖,牙关紧咬,竭力维持着淡然神色。
他脚下的船舱中,传来了汹涌灌入的海水声,全船发出痛苦的嘎吱声。
由于船员们弃船逃生,四架水泵无人操作,船只沉没得极快。
卢卡斯松的眼前,海平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
借着朦胧月光,他看到赫拉克勒斯号上的船员正划着三艘小艇,向巴达维亚逃去。
更远处,一艘海狼舰在阴影中浮现,炮口火光一闪而过,一艘小艇便像炸开了一样,血雾弥漫,整船中部的水手几乎全成了肉酱,前后端的水手被血肉泼洒了一身,直接吓呆。
短暂失神后,便有水手把船桨一扔,大喊道:“投降,投降!”
那投降声传得很远,就连卢卡斯松都能听到,像是受到感染一般,另外两艘小艇上的荷兰水手也一起大喊着投降。
此时,海水已经漫到了赫拉克勒斯号的露天甲板,其船体前翘后低,海水也流入了船长室内,卢克斯松的皮靴很快便被打湿。
“轰!”
一声巨响从前甲板上传来,还带来一股强烈的震感,从声音位置判断,应该是船艄柱断裂了。震动将船长室内一副油画震落,掉在海水里。
卢卡斯松缓步上前,捡起油画,擦干上面的水迹,然后将其重新挂回墙上,又调整片刻,终将油画摆正,分毫不差。
就在此时,船体再次倾斜,一股巨浪冲入船长室中,将卢卡斯松和他的油画彻底吞没。
评议员们在棱堡上守了一夜,前半夜时,海面上漆黑一片,但炮声响亮,双方交战似乎难解难分。到后半夜时,炮声逐渐稀疏,评议员们的心情也随之跌入谷底。
大约凌晨三点前后,海面上炮声已停,只能零星地听到几声枪响。
同时有零星的小艇返回巴达维亚港,据这些幸存水手说,海面上战况并不乐观。
不过因为天黑,这些水手并未看清整个战场,所以评议员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