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正站在阴影里。
她长着一头乱蓬蓬的棕色卷发,脸颊上沾着不少灰泥,身上那件罩衫也破破旧旧。
女孩双手捧着一个边缘有些缺损的陶碗。
碗底填着一团浑浊的凝固物一一像是某种动物脂肪融化后重新凝成的油脂,中间还插着一小截麻布撚。科尔夫斯停下脚步,温声说道:“是小蕾拉,对吧。”
小女孩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眼睛亮了起来:“嗯!主教大人!”
“蕾拉是来找妈妈的。”
“泰莎修女说,她今天应该就可以回家。蕾拉 蕾拉都等了一天了 马上天都要黑了。”她将怀中那个简陋的自制脂灯向前移了移:“妈妈怕黑,所以 ”
科尔夫斯没有直接回复她的问题,而是弯下腰,轻声问道:“小蕾拉是不是肚子饿了?”
名叫蕾拉的小女孩摇了摇头。
咕~
即便那张脸有些黑簸簸的,也难掩那点窘迫的红晕。
她手指抠着陶碗,只好点了点头。
“厨房今天熬了很香的麦糊哦,”科尔夫斯伸手摸了摸她的乱发,“我们先吃饱肚子,然后再去见妈妈好不好?”
蕾拉用力地点了点头。
科尔夫斯招来不远处一名正在忙碌的修女,嘱咐她先带孩子去吃点热食。
看着那个抱着陶碗、一步三回头跟着修女离开的小小背影,何西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前方传来。
“主教大人,梅芙女士她的伤还没 ”
来人正是先前拦住何西他们的修女泰莎。
没等她把话说完,科尔夫斯便轻轻摆了摆手:“你先去照顾其他病患吧,这里交给我。”
泰莎看了一眼主教疲惫的神色,张了张嘴似乎想劝什么,但最终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跟着主教走进侧厅,血腥味与草药苦涩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
厅堂内摆放着许多简易的木制床,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伤患。
有些正在痛苦呻吟,有些则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
右侧靠墙的位置,一位牧师正站在床位前,双手亮起柔和的白光,显然是在施展治疗法术。“各位,请稍等。”
科尔夫斯快步走到临近走道的一张木床前。
手掌虚按在伤者的上方,白光自掌心涌现,渗入这名伤者身上的绷带之中。
何西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正是一位有着棕色长发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