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静室之内,秦渊和祝玉妍相对而坐,四掌相贴。
祝玉妍那修炼数十年的天魔大法,正在秦渊的引导下,一点点一点地调整。
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
祝玉妍感觉自己那早已定型的天魔真气,竟开始慢慢松动、慢慢变化。
这变化极为缓慢,却又无比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是到了午时。
又从午时到黄昏,再从黄昏到月上中天。
渐渐地,祝玉妍已是能看到自己体内那些细微的滞涩之处。
那些滞涩,她无数次内视都不曾有丝毫察觉。
可现在,在渐趋变化的天魔真气映照下,却如明镜照物,纤毫毕现。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
当天魔大法调整到第十七重时,她终于完全看清了那道困住自己数十年的屏障。
那是一团盘踞在丹田深处的死气。
凝而不散,僵而不化。
它本是她当年失去元阴时,体内阴阳失衡所生。
这些年来。
祝玉妍对它,只有模模糊糊的感应。
只知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原来……竟是如此。」祝玉妍终于按捺不住,呢喃出声。
「宗主现在明白了吧?」
秦渊微微一笑,「那团死气,并不是敌人,而是你自己的一部分。」
「你越是想消灭它,它便越是顽固。」
「唯有接纳它、融入它,让它也活过来,才能够真正打破那道屏障。」
祝玉妍沉默下来,细细咀嚼着秦渊的话。
接纳它,容纳它?
这与她数十年来的一贯认知截然相反。
她一直以为,那团死气是阻碍她突破的毒瘤,是自己无法弥补缺憾的罪魁。
所以想方设法地除去它。
可现在,秦渊却告诉她,那不是敌人?
祝玉妍声音中透着一丝犹疑:「公子,奴家该怎么做?」
「很简单。」秦渊笑道,「我以自身真气为引,带着它走一遍真正的天魔大法运功路线。走通了,它自然就活了。」
祝玉妍一怔:「就这么简单?」
秦渊笑了:「宗主觉得简单?那团死气盘踞丹田数十年,早已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