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须陀那厮,如今到了何处?」
虎皮交椅前,一个美髯中年阴沉的声音响起。
这位瓦岗军的大首领,身形高瘦笔挺,相貌堂堂,却偏偏生了个鹰钩鼻。
这不仅让他看起来神情阴森,更给人一种自负,且自私无情的感觉。
「大龙头,张须陀已率军出荥阳,正朝我瓦岗逼近。其先锋部队,距我寨已不足三十里。」
左边一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起身拱手道。
他便是如今瓦岗的军师,贾雄,擅长阴阳占卜之术,深得翟让信任。
「不足三十里?」
翟让面色一沉,「来得好快!」
厅中众人也是一阵骚动,脸上都露出忧色。
张须陀,大隋名将,骁勇善战,被誉为「大隋柱石」。
这些年来,张须陀转战各地, 连败王薄、孙宣雅、裴石等各路义军,未尝一败。
瓦岗军虽声势浩大,但碰上张须陀,便如老鼠遇到猫一般,至今双方交锋十多场,竟无一次能占到上风。
「大龙头,张须陀来势汹汹,我军不可硬拼。」
一个年轻男子站起身来,正是瓦岗军的大将徐世绩,拱手说道,「依末将之见,不如暂避锋芒,退入山中,再伺机出击。」
「懋功此言差矣。」
一个身躯健壮的汉子起身,赫然是瓦岗的另一员大将单雄信,「我军经过这些时日的训练,士气正盛,正待一雪前耻,若未战先退,岂不寒了将士们的心?张须陀虽勇,却也不过是人,我军以逸待劳,未必不能一战!」
「单将军说得轻巧。」
又一个中年男子长身而起,乃是翟让之兄翟弘,「你可知道,张须陀麾下都是百战精兵,我军虽众,却多是乌合之众。正面交锋,胜算几何?」
「乌合之众?翟弘,你这是什么话!」单雄信脸色涨红,大怒道,「瓦岗将士跟随大龙头出生入死,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到你嘴里就成了乌合之众?若让弟兄们听见,岂不寒心!」
翟弘冷哼一声,正要反驳,却被翟让擡手止住。
「够了!」
翟让目光阴鸷地扫过众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窝里斗?张须陀的大军就在眼前,不想着如何退敌,倒先吵起来了!」
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翟让目光转向徐世绩,语气稍缓:「懋功,你继续说。」
徐世绩正色道:「大龙头,末将并非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