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进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拖着圆滚滚的身子迎上前去,拱手作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颇为和善,「本县姓钱,单名一个通字,字友才。公子叫我钱县令便是。」
秦渊不动声色地拱了拱手:「在下秦渊,见过钱县令。不知县令唤在下前来,有何贵干?」
「哎,什么贵干不贵干的,秦公子客气了。」
钱通笑呵呵地拉着秦渊的手,将他引到一旁的客座上坐下,又亲自斟了杯茶递过来,「秦公子请用茶,这可是上好的龙井,本县好不容易才弄到半斤,平日里都是舍不得喝。」
秦渊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而后好整以暇地静待钱通自己说明来意。
钱通搓了搓手,在秦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圆脸上堆满了笑容。
「秦公子啊,本县是个直性子,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钱通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有些讨好的道,「听说——赵家那宅子里的邪崇,被公子给除了?」
秦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道:「县令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呐。」
「哪里哪里,郭北县就这么大点地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本县。」
钱通打了个哈哈,忽然站起身来,整了整官服,对着秦渊深深一揖。
「钱县令这是何意?」秦渊略有些意外。
钱通直起身来,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苦相。
「秦公子,实不相瞒,本县请你来,是有事相求。」
钱通叹道,「本县在这个破地方当了三年县令,郭北县的状况,公子也看到了,穷得叮当响。
「可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郭北县这地方——不干净的东西,太多了。」
「赵家的事,只是其中之一。近段时间,城中还另有邪崇出没,专吃人心,如今城中已是人心惶惶。」
秦渊闻言,顿时心中恍然,怪不得之前见到的那些路人,神色都有些不对劲。
钱通望着秦渊,眼中满是肯恳切:「公子能除掉赵宅的邪祟,必定是高人。」
「本县斗胆,想请公子在这郭北县多留几日,替本县——替这一方百姓,除了那吃人心的祸害。」
说完,钱通又是一揖到底,肚子顶着大腿,姿势颇为滑稽,可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钱县令,你所说的那吃人心的邪祟,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渊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