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地勘探权的时候,意外看见了一份文件,名字叫做《2020年4月负油价事件:内部复盘与风险评估》。
她哪能忍住,当即就点了进去,这份文件报告的起草人是“埃尔顿·霍顿”。
莉莉安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解释了句:
“埃尔顿是我家公司的首席风险官。我之前问我爸情况怎么样,他都跟我说没问题,《华尔街日报》预估这次可能会有好几百家油气公司撑不下去,连那些用了很多年的风险模型都被打穿了,怎么可能没问题?”
苏杰瑞凑近看了两眼,上面那些“价值严重缩水”、“偿付能力承压”、“极端行情”等等词汇,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详的味道。
他伸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段,纳闷地问道:
“这里写着……你爸的公司提前用远期合同,以55美元一桶的价格把那些石油卖了出去,这不是应该赚大了吗?”
莉莉安叹着气摇头,继续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评估报告:
“这种远期的套期保值本来很安全,属于各大石油公司的防火墙,但十几天前的负油价,导致整个交易模型被极端行情击溃了,任何对冲机制都无法覆盖那种级别的灾难。”
“很多签了远期现货合同的买家直接跑路了,甚至包括一些大银行的理财产品都穿仓了。放在平时还可以要求他们赔偿我家公司的损失,但问题是很多公司直接宣布破产,即使打赢了官司也只能拿点债权回来,大概就是一堆废纸。”
“而且,为了维持我家公司在期货交易所那边的空单不被强制平仓,现金流也被抽掉了不少。幸运的是,我家的油田规模不算太大,整体还是以帮别人开采石油为主……”
苏杰瑞压低声音问道:“亏得是不是很严重?”
莉莉安迅速浏览着报告上的内容,点了点头,小声回答说:
“负油价那天,为了补上交易所那边的窟窿,我爸被迫追缴了14亿美元的保证金。如果不交,盈利的空单就会被强制平仓,到时候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目前亏的主要就是前几年的几座页岩油田,账面价值下跌了。但这也许只是暂时的,等油价上涨还能再反弹一些,只是账面上的浮亏,还不算实际亏损。”
“最麻烦的应该是银行催着提前还款,会对我家公司的资金链,造成很大压力……”
银行断贷催缴不用多说,又是“晴天送伞,雨天收伞”的老套路了。
合同买家跑路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