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
斯特恩重新戴上眼镜,小心翼翼地将两封信叠好,放进专用的保护袋里。
他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圣物:
“他会感谢那位杰瑞·苏的,感谢他让这段故事,没有永远沉在海底。”
“你知道吗?我年轻时读过莫奈的一段话,说他最大的愿望,是‘画下空气里流动的光’。”
“可今天我才明白,他画了一辈子的《睡莲》,其实是在画他留不住的时光,还有留不住的人……”
让·皮埃尔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些古老的档案上,每一份档案的背后,都有一段早已被遗忘的历史。
他伸手拍了拍斯特恩的胳膊:
“行了,菲利普,别在这里伤感了……明天又是周一,还有许多活没干完呢。”
“莫奈和他亡妻,至少会被人记住,而我们呢?价值数百万欧元的手表,我都制作过一大堆了,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只是个‘修手表的家伙’。”
“倒是那个美国的华裔小伙子,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手里,究竟拥有一件什么样的好东西……”
斯特恩回过神来,点点头:“对,需要赶紧联络他……等明天吧。”
他合上档案册,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让·皮埃尔,神色变得严肃不少: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想想,假如有人听到消息,提前买走了那枚金怀表,消息传出去之后,外界肯定会以为是我们干的。”
“这就像往一段伟大的爱情故事里面,强行插入一段狗血剧情,会破坏掉我们公司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场营销!我需要一切保持完美,这比任何广告都吸引人……”
让·皮埃尔马上点头答应下来,接着说道:
“可惜只有一封信,如果把那幅罕见的三朵并蒂睡莲素描手稿留下来,那么配上这个故事就更完美了。说不定能够拍出数百万欧元,就像那些达芬奇的手稿一样。”
他的收入虽然也不低,但毕竟不是“斯特恩家族”的成员,在百达翡丽公司并没有持股。
而名下拥有一大笔信托基金、自从出生就有大富大贵的菲利普·斯特恩,则显得平静多了,不痛不痒地说了句:
“故事才是无价的,有莫奈的这封信,和他亡妻的订单记录就够了。而且丢失的那份素描还在,它被永远刻在了金怀表的表壳上……”
让·皮埃尔再次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