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郑成功僵住。
强撑了一个多时辰的欢快,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云英&183;…”
郑成功眼眶泛红,翻过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指:
“你在泰西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一回来&183;……”
他深吸一口气,把“要我杀了你”咽下。
沈云英垂下目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但这一切,皆有缘由。”
沈云英缓缓抽回手,端坐身躯,开始了她的讲述。
“九年前,我自潼川启程,取道蒙古,穿越西伯利亚,经俄罗斯沙皇国,跟着商旅辗转到了意大利亚。“虽有【伶】道面具,可易容貌,却对泰西人的样貌与文化一无所知……”
彼时,她抵达了威尼斯。
水道交错,建筑与中原迥异。
满世界的行人金发碧眼,说她听不懂的语言。
沈云英不忘孙承宗布置的任务,尽可能主动与泰西人交流,打听与修真相关的异常之事。
可她的意大利亚语磕磕绊绊,举止又与当地人截然不同,好几次引来大的动静。
“那段时间,我闹出不少混乱。”
“………被当作奸细的我,不得不杀死二十个捕役,连夜脱身。”
“还有一次,我进酒馆打听情报,因不懂饮酒习俗,被围住盘问,又闹出几十条人命……”沈云英意识到,这样下去,她根本无法完成孙承宗交代使命。
“为了隐于民间,观察并学习泰西习俗,我决定伪装成吉普赛人……”
“佛罗伦萨郊外营地,有一名吉普赛女子因偷窃,被殴打成重伤。”
“她的女儿则被那伙人强行掳走,送到妓馆抵债。”
“于是我出手了。”
“跟踪那伙地痞,在暗巷中将他们截住,夺回女孩。”
“但当我抱着女孩赶回营地时,那吉普赛女子已是奄奄一息。”
“她伤得太重。我虽然带了丹药,却是为修士炼制,凡人之躯承受不住。”
“我只能用土法包裹伤处,替她暂缓痛楚。”
“她醒后对说:你是偷吉普赛人身份的小偷……这样的伪装,在真正了解吉普赛人的眼睛面前破绽百出。”
“我很意外。”
“因为我时刻戴着面具,容貌体态全都改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