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说了几句关于行程的安排,孙庸便让他回去准备:“这三天你好好打理家中事宜,安顿好家人,三日后一早出发便可。”
“是,师父。”杨景躬身行礼,捧着那封引荐信,退出了书房。
他刚离开,孙凝香便重新走进了书房,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眼中满是不舍,轻声道:“父亲,我还是想留下来陪您。武馆离不开人,而且————”
“傻孩子。”孙庸打断她的话,脸上满是慈爱,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哪有女儿家一辈子守着父亲的?你年纪轻轻,该出去见见世面,玄真门资源雄厚,说不定便有你的机缘。再说,有杨景同行,我放心得很。那孩子沉稳踏实,又重情义,定会护你安好。”
孙凝香垂眸看着地面,手指绞着衣角,脸颊又微微泛红,却没再反驳。
孙庸看着女儿泛红的脸颊,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唏嘘。
曾几何时,他还觉得林越是个青年才俊,甚至动过将凝香许配给他的念头。
可如今再看,林越与杨景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光是武道修为方面,林越虽然根骨上等,但突破化劲却也没有十足把握,在杨景如今的化劲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品行,林越气量狭小,傲气凌人,稍有不如意便在心中嫉恨,见小利而忘命,于大事而惜身,最终因为盲目参与六大家族之事,落得个被废去修为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反观杨景,年纪轻轻便沉稳踏实,行事谨慎低调,却又有临危不乱的魄力,重情重义,这份心性,足以甩林越十条街去。
孙庸轻轻叹了口气,压下这些纷乱的思绪,看着女儿眼中浓得化不开的不舍,温声道:“别担心,鱼河县到金台府不算太远。你要是想爹了,或者爹想你了,随时都能见面。平日里没事,也能回鱼河县看看。”
听到这话,孙凝香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眼中的不舍淡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了,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景便已起身。
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去孙氏武馆练拳,而是径直往内城的家中走去。
今日便是启程前往玄真门的日子,临行前,他要跟家人好好道别,虽然昨晚已经和祖父、祖母、母亲她们聊了半宿。
晨雾尚未散尽,内城的街道上已有零星的脚步声,巡逻的士卒换了岗,甲胄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
杨景步伐轻快,心中思绪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