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隅,如今归来,所有的疲惫与紧绷,都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后院之中,早已被武馆杂役弟子清扫得干干净净。
地面上的积雪被集中扫到了墙角,堆成了几处圆圆的小雪堆,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显得干净又整洁。
杨景与孙凝香刚踏入后院,许洪和赵文政也紧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两人默默跟在一旁,没有多言,生怕打扰了二人归乡的心境。
赵文政走在最后,自光始终落在杨景挺拔的背影上,面色满是复杂与震撼。
在他的记忆里,杨景初入武馆时不过是个身形单薄、没什么根基的少年。
即便后来展露天赋,也依旧带着几分青涩,远没有如今这般气场。
可此刻看着杨景的背影,他分明觉得,杨景的容貌身形仿佛没什么变化,眉眼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可周身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是一种沉淀了实力、阅历与地位后,浑然天成的沉稳与威严,内敛却不容忽视,难以用言语形容。
想当初,杨景刚入武馆时,赵文政心里还满是轻视,觉得他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师父的关照,并非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甚至私下里还觉得,杨景即便去了玄真门,也难有大成就。
可如今不过一年多光景,杨景早已一飞冲天,成了玄真门的大人物,成了鱼河县的传奇。
此刻站在杨景面前,赵文政只觉得自惭形秽,别说像当年那般平视对方,就连擡头与杨景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心中只剩浓浓的敬畏与悔意。
就在这时。
内院书房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推开。
一个身材结实、鬓角染霜的老者迈步走了出来,正是孙氏武馆馆主孙庸。
他方才在书房内处理事务,听到前院突然喧闹不止,弟子们全然没了练武的规矩,不由得眉头紧皱,脸上带着几分不满,显然是被外面的嘈杂声扰了心神,心中有些生气。
他迈步走出书房,目光下意识朝着后院门口望去,想要开口呵斥几句,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口走进来的杨景与孙凝香身上时,脸上的不满瞬间僵住。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仅仅一瞬,孙庸的眼睛猛地睁大,原本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脸上的严肃与不满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喜。
他顾不上馆主的威严,脚步瞬间加快,大步流星地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