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到杀不完。
有人替他清理一部分,挺好,省时省力。
大洋彼岸,华盛顿。
深沉的夜色笼罩着这座权力之城。
白天的喧嚣已经退潮,只剩下寂静在街巷间流淌。
白宫行政秘书伯纳驱车驶入乔治城。
这里是华盛顿最古老的街区,街道只有定时巡逻的警车,没有行人。
路灯昏黄,在红砖联排别墅和修剪精致的私家花园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别墅大多是十九世纪的建筑风格,铁艺围栏,漆成黑色,尖顶上的装饰在夜色里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白色窗框,窗玻璃后面有隐隐的灯光,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门口的铜质门环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像一双双半闭的眼睛。
他将车停在中段一栋别墅前。
熄火,开门。
“砰。”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大步走向那扇黑色的铁艺门,推开的动作有些粗暴,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
穿过铺着鹅卵石的院子,踩过修剪整齐的草坪,来到门口。
擡手,摁响门铃。
“叮咚、叮咚。”
两声过后,门被打开。
管家站在门内,梳着银色的背头,一丝不苟。
身上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内里是白色的衬衫,领结打得整整齐齐。
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上,堆满职业性的笑容。
“原来是伯纳先生。”
“让开。”
伯纳语气恼怒,直接推开管家,大步闯入屋内。
肩膀擦着管家的手臂过去,力道不小。
管家微微侧身,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暖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落,照亮这间装修考究的客厅。
深色的实木地板,漆面光亮,能倒映出人影。
墙上挂着几幅古典油画,壁炉里虽然没有生火,但木质的雕花壁炉架依然透着一种老派的贵气。沙发是意大利真皮,茶几上摆着银质的茶具,旁边是一盆修剪成球状的绿植。
他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沙发。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五十出头的老人,头发染得乌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发际线还保持得很好。
他保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