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长坠到十四楼时,面前的落地窗“啪”地碎裂。
不是被撞碎,是被切开。
黑红色的斧刃从里面旋转而出,带着一道凌厉的弧光,碎玻璃像子弹般四散飞溅,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
斧刃轻易地削断了他的右手。
断面光滑得几乎没有阻力,手臂从肘部以上断开,断肢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带着一条弧线飞向另一边。议长甚至没有立刻感觉到痛,只看到自己的手臂离开了身体,手指还在空中无意识地蜷缩,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然后疼痛才炸开。
大量的碎玻璃像暴雨般悉数没入他的身体。
脸颊、肩膀、胸口、腹部,每一片都扎进皮肉,鲜血从无数个细小的伤口里同时渗出。
随之而来的冲击力将他硬生生往前打飞了十几米,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越过人群的头顶,越过铁栅栏。
“啪”的一声,整个人掉落在参议院议员会馆外面的街道绿化树顶。
细小的树枝劈里啪啦地断裂,缓冲了一部分冲击,他落在了一根更粗壮的枝杈上。
整棵树剧烈摇晃,翠绿的叶子纷纷飘落,阳光透过晃动的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剧痛从各处传来,断臂的伤口、扎满玻璃的身体、被树枝撞伤的肋骨,每一处都在尖叫。
议长却发不出一点尖叫。
大量玻璃刺穿了他的气管,喉咙里只能发出低沉的“呜鸣”声,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猫。
身体不停地抖,抖得树枝都在跟着颤动,鲜血从各处流出,沿着树干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下面的水泥地上,泅出深红色的小圆点。
高空中,飞旋的斧头在青泽使用引力之握后,瞬间被引力拉扯回来。
“砰”的一声闷响,哀恸战斧重新回到覆盖手掌的重甲上,斧刃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液,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青泽右手一拎车头,两个轮子急速转动,亮红色的火焰风在轮胎周围画出两道光圈,猛地向上冲起。轰隆。
天花板被巨力撞开,钢筋混凝土像酥饼一样碎裂,碎石如喷泉般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四溅,砸在办公桌上、书架上、沙发上,扬起一大片灰尘。
青泽驾驶摩托冲出窟窿,在空中一个猛转身,轮胎碾过空气,稳稳地行驶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一尊弥勒佛像。
不是那种寺庙里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