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武师的意思是……”周准宗师斟酌着措辞,“就算剑没断,您也能赢?”
徐无异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准宗师不再问了,他后退一步,朝徐无异郑重拱手,然后转身走回队列。
……
平原另一端。
李玄罡站在周尘身侧,目光越过五百米的空间,落在徐无异身上。
那年轻人正在和同伴交谈,神色平静,偶尔点头。
李玄罡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向周尘。
“殿下。”
周尘抬起头。
他的脸色比方才好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黯淡。断剑已归鞘,剑鞘中的半截剑身沉默地躺着,失去了所有光芒。
“国师。”周尘的声音沙哑,“我……”
李玄罡打断他:“回去再说。”
他转向大梁队列,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整队,返回。”
随行官员和禁卫军士立刻行动起来,没有人多言,也没有人交头接耳。
五十人的队伍沉默地转身,朝平原外的空间通道方向行进。
周尘走在队列中间,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玄罡走在队伍最前方,拄着拐杖,步伐缓慢而平稳。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个持枪的年轻人,此刻正目送着他们离开。
不是示威,只是目送。
就像这场约战从头到尾,对方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该出手时出手,该收枪时收枪。
然后,目送败者离去。
李玄罡握紧拐杖。
他活了八十七年,见过无数武者。
锋芒毕露的,沉稳内敛的,狂放不羁的,谨小慎微的。
但像这样的年轻人,他从未见过。
不是强。
是……
完整。
心、意、技、力,圆融无缺,浑然一体。
没有任何短板,没有任何破绽,就好像千锤百炼过一般。
从心态上说,他已经是真正的强者,距离武圣境界,只是缺少了些积累而已。
如此几乎能板上定钉成就武圣境界的年轻人,李玄罡习武多年,也从未见到过。
周尘输给他,不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