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未遂兵变
圣彼得堡的痛苦抉择,尽管层层加密,最终还是被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硝烟弥漫的前线。尤其是在高加索战区,那些刚刚经历了血肉磨坊般的达尔雅尔峡谷战役、在舍马哈反击战中心有余悸、或在战壕里苦熬的军官们中间,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最先得到确切风声的,是第19莫吉廖夫掷弹兵团的团长,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沃尔孔斯基上校。他的团在达尔雅尔峡谷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官兵,他的副官和最好的连长都死在了那里。他本人也因伤被轮换到后方的提比里西休整兼负责部分城防协调。正是在这里,一位来自参谋部、与他私交甚笃的同僚,在灌下半瓶伏特加后,红著眼眶,含糊而愤怒地透露了那份令人作呕的议和草案的核心内容。
「我们几十万小伙子流的血,就为了换来这个?让那些波斯异教徒和土耳其混蛋,大摇大摆地从我们鼻子底下通过海峡?还要我们赔钱,像战败的鞑靼人一样?!」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地图和酒杯乱跳。「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英国佬或者奥地利人的阴谋,是他们想削弱俄罗斯!沙皇陛下————沙皇陛下一定是被那些胆小的文官和贪婪的银行家蒙蔽了!」
类似的对话,在巴统前线、在克列斯特山口的后方营地、在罗斯托夫的伤兵医院里,以各种版本秘密流传著。前线军官的圈子相对封闭,荣誉感和挫折感交织,对后方的官僚和银行家本就抱有深刻的怀疑与轻视。议和的消息,尤其是那些被夸张或基本属实的苛刻条款,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积压的怒火和屈辱。
「我们在这里挨冻,吃黑面包,看著兄弟们被波斯人的子弹和山崩带走,是为了什么?」在巴统城外一个阴冷潮湿的掩蔽部里,黑海哥萨克独立旅的旅长,叶夫根尼·谢苗诺维奇·科瓦廖夫少将,对著几名心腹军官低吼道,「难道就是为了让圣彼得堡的老爷们可以继续喝他们的香槟,然后签下一张卖国契吗?!尼古拉一世陛下如果在天有灵,会为我们哭泣!」
绝望滋生极端。一种危险的想法开始在少数最激进、最感幻灭的军官心中滋生:如果沙皇被坏蛋包围,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那么真正的爱国者是否有责任纠正这个错误?哪怕采取非常手段?
沃尔孔斯基上校和科瓦廖夫少将,这两个在不同战线、但同样充满愤怒和使命感的人,通过一个复杂的、由同乡、校友和旧部关系组成的秘密网络,竟然奇迹般地联系上了。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