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一战，他有必胜的把握，却也不敢再口出狂言。
万一呢？
万一再次被打脸，该当如何是好？
“咳咳~~”
杨修话锋一转，便道：
“大王若有天命，此战当无悬念。”
杨修耍了个滑头。
他没说刘封必胜，也没说刘封有几成把握。
他只将胜负，归结于刘封有无天命。
胜了，那是你刘封有天命，是我计策出的好。
若真出了意外，再次败了，那就是你刘封没有天命，与我无关？
庞德心眼实诚，却未听出门道，便以为杨修的回答是刘封必胜。
毕竟，作为刘封的老丈人，怎么可能不信自己女婿没有天命呢？
“既是如此，大王此刻必已攻破龙巢，火烧了汉军十万斛粮草了吧。”
“那边哲再有通天之能，没有了粮草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其军必溃。”
“凉州，乃至整个关中，大王当可席卷而得吧。”
庞德望着龙巢方向，眼眸渐渐燃起兴奋。
于是。
二人便继续守候于岸边，时刻监视河面变化。
但有哪一处河面冰封，便督喝士卒凿碎，以确保十里内的河面，始终处于流动之中，汉军无法踏冰过河。
不觉已近黄昏。
这时，一骑飞奔而来，大叫：
“杨长史，庞将军，大王已败归大营，传两位速往王帐！”
杨修身形一哆嗦，神色大变，脸上的运筹帷幄，霎时间化为无尽惊悚。
庞德也是大吃一惊，目光急射向杨修：
“德祖，这…这…这…”
杨修咽了口唾沫，摇头颤声道：
“不可能，大王怎么可能败归，吾计怎么可能又失败？”
“不可能，这断不可能~~”
杨修口中喃喃自语，慌忙转身，跌跌撞撞奔往大营。
脚下一个打滑，竟是踉跄栽倒在地，啃了一嘴的血泥。
杨修却顾不得体统大失，疯了一般向王帐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