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更让唐尼阵营欣喜的是,这种弥漫全国的厌战情绪,正以最直接、最致命的方式,侵蚀着华盛顿城内最后抵抗力量的根基。
阿灵顿陷落的阴影尚未散去,南方军兵临城下的压力与日俱增。
前线传来的消息让里士满的参谋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第二远征军的阵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不成建制的“消失”。
起初是三五成群,后来甚至出现了整班整排的缺口。
这些穿着陆战队迷彩服的士兵,趁着夜色或交火的混乱,抛下武器,脱下军装外套,悄然消失在华盛顿迷宫般的废墟和地铁隧道里。
他们不再是军人,而是只想做回一个能活到圣诞节的普通人。
预想中依托城市工事的“最后堡垒”,正从内部悄然瓦解。
尽管谢菲尔德麾下冷酷的“暗影”部队仍在巡逻,枪决逃兵的消息时有耳闻,但恐惧终究压不过绝望。
当“回家”的渴望成为比任何督战队都强大的驱动力时,再严酷的军纪也显得苍白无力。
人心可用……
威克斯将军看着前线传回的情报简报,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着。
来自佛罗里达海湖庄园的压力,正随着依万卡一次比一次急迫的通讯而越收越紧。
不过如果情报正确的话,那么也许真的可以一举击溃谢菲尔德的军队。
“机会……”威克斯低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视线扫过窗外。
里士满机场的跑道上,c-130“大力神”运输机巨大的引擎轰鸣昼夜不息。
卸下成山的弹药、裹着防水布的“标枪”反坦克导弹、堆积如山的野战口粮和医疗包,杂乱地侵占着每一寸空地,几乎将跑道边缘淹没。
身着不同迷彩的士兵在堆积物形成的“峡谷”间穿梭,叉车和卡车粗暴地挤开通道,扬起漫天尘土。
在彻底清除了陆战队那点可怜的空中力量后,南方军的后勤补给已近乎肆无忌惮。
最后的决战一触即发!
“不,是已经开始了!”
林恩费恩斯嘴里叼着烟,身上穿着一身跟南方军迥异的丛林迷彩,靠在机场塔台二楼平台的栏杆上,目光越过下方蚂蚁般忙碌的混乱景象。
平台角落的阴影里,杰森海斯深陷在一张破旧的塑料椅中。
他的神情有些颓废,迷彩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头盔随意地扔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