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妙甚妙!
也不管二人收到信是什么表情。
律元啧了声,嘴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狂犬这会儿心里肯定酸死了。”
“律八风,你这是来真的?”何质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何文却看得各种不适应。拜个义母也就罢了,但真情实感当个孝女就很离谱。律元在旧主麾下的时候也没这么孝顺。
“义母很好,看狂犬受挫也很好。”
律元一开始是将张泱当做正经主君与恩人看待的,但对方非要她当女儿,她还能怎么办呢?后来她发现觊觎义母、嫉妒自己的人这么多,逐渐乐在其中。横竖又不吃亏。
何文:“……”
律元笑道:“达者为先,先者为师,师者父母,所以唤义母为义母能有什么问题?你不能因为她年纪比我小,就不能当我母亲了。”
何文直接捂住耳朵。
她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这番歪理邪说简直是对圣贤书的亵渎!
律元被逗得畅快大笑。
天亮启程,律元抓紧时间珍惜最后跟女儿相处的宝贵时光,这张稚嫩的脸怎么看也看不够。本以为没机会看到她长大,律元连自己身后事都算计好了,却不想峰回路转。
律初搂着她脖子,将脸埋入其中。
天亮之时,律初还在熟睡。
律元凝望着酣睡稚子,依依不舍看了最后一眼,细细将孩童眉眼牢牢记在心底,狠下心移开视线,披上甲胄,将孩子交托给何文。何文觉察出她的情绪,对着默然伫立、神色沉郁的叔父道:“叔父此番跟随主君开疆拓土,立下功勋,日后必能高升。待战事平定,局势安稳,侄儿便带着妹妹去与叔父团聚。一家人长久相伴,不受骨肉分离之苦。”
还有些话何文嫌晦气没说。
万一叔父二人不幸有个三长两短,他会将律初视若己出,尽心尽力将其抚养长大。
何质颔首:“嗯。”
大军悄悄出发,没有大肆声张。
随着日头爬上头顶,律元情绪和缓不少。
东藩山脉与右垣山脉围出的两处关口,靠近斗郡的一处叫河间关,民间也有唤其为河间魏,靠近车肆郡的一处叫宋韩关,与东咸很近。王霸看着这座巍峨熟悉的雄关,不由得感慨道:“没想到有天能光明正大过宋韩关。”
上一次过关还很狼狈,重伤逃命。
王霸已经提前给东咸传信,大军过宋韩关仅半日就碰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