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极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铁拳门。”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个能够随手碾死的小势力。
但铁拳门却并非小势力，而是在宗师宴之前，能够与铁江帮平起平坐的大势力。
齐震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
“铁拳门与我铁江帮毗邻，的确是最合适的目标。”
燕无极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齐震躬身一礼，转身退出密室。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烛火与那道苍老的身影一同封在密室之中。
---
一天多后，青玄门巍峨的山门在暮色中出现在视野尽头。
白虎放缓了脚步，沿着青石阶向上行去。
山门处的值守弟子远远见到那头庞然大物，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躬身行礼。
白虎穿过山门，沿着山道向山腰行去。
行至真传院岔路口，白虎停下脚步。
方寒三人从虎背上跃下，朝陈天远拱手行礼。
“宗主，弟子告退。”
陈天远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白虎继续向山巅行去，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方寒三人沿着青石径向真传院走去。
暮色渐深，山道两侧的古木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偶尔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划出淡淡的轨迹。
云沐瑶在岔路口停下脚步，朝两人微微颔首，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洛云天与方寒并肩行了一段，也在岔路口停下。
“方师兄，再见。”
他拱手道。
“再见。”
方寒拱手还礼。
两人各自向住处走去。
三十五号别院的院门虚掩着。
方寒推门而入，院中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秋兰听到门响，从廊下迎上前来。
“师兄，您回来了，晚膳可曾用过？”
“用过了。”
方寒微微颔首，穿过庭院，径直向静室走去。
推开静室的门，檀香炉中青烟袅袅，淡淡的香气在房间中弥漫。
他没有点灯，只是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铁江帮……”
方寒低声吐出这三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燕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