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方寒甚至发现对方似乎有意无意地在观察他修炼。
他已经打探得知，这名弟子名叫楚冲，这令他不由联想到了楚风这位真传。
怀疑楚冲与楚风有着亲属关系，也唯有这种弟子，才会在王淼真传已经明确为他出头后，仍旧对他不凡好意。
……
清晨的灵铁矿场，空气中还弥漫着些许凉意，远处的矿洞已然传来隐约的凿击声，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劳作开始。
方寒在一处相对僻静、靠近矿场边缘的空地上，缓缓演练着《裂风剑法》。
青锋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淡青色的电光，剑风嘶啸，带着一股撕裂般的意蕴。
他心神沉凝，仔细体悟着剑招转换间内气的细微变化，寻求着那通往“精通”境界的契机。
在十六倍剑术天赋的加持下，《裂风剑法》进展颇快，已然触摸到了小成至精通的那层屏障。
他有预感，突破便在近日。
“又出现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如同附骨之疽，打断了方寒专注的修炼状态。
方寒不用回头也知道，目光的来源，正是那位对他怀有明显敌意的楚冲。
今日，这窥视感并未如往常般隐藏在角落，反而带着一种步步逼近的意味。
方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手腕一抖，青锋剑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收势而立。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正径直向他走来的楚冲。
“方寒师弟，你这剑法练得……倒是勤奋。”
楚冲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属于“师兄”的倨傲神情，步伐不疾不徐，走到方寒近前约莫一丈处停下。
他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方寒一番，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
“不过，光是这样闭门造车，对着空气比划，怕是难以真正领悟剑法精髓啊。”
“不知楚师兄有什么高见？”
方寒看着楚冲，声音冷淡问道。
他心中已然明了，楚冲这是按捺不住，要主动发难了。
连续几日的观察，想必对方自认为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有了必胜的把握。
“剑法之道，重在实战！没有经历过生死搏杀，没有感受过对手的压力，你这剑法再花哨，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一碰即碎。”
“想要练好剑法，得与人交手，得在压力下磨砺，光靠闷头苦练，可是练不好剑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