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执壶,正往一只青瓷茶盏中注入滚水。
她今日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乌发挽成流云髻,斜插一支碧玉步摇。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目光先落在云浅月身上,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方寒,那双明眸中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
“方寒公子,云姐姐,今日怎么一道来了?”
方寒目光在云浅月与蓝月心之间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蓝月心唤云浅月“云姐姐”,且语气这般熟稔,显然不是初次见面。
“月心小姐与浅月认识?”方寒问道。
蓝月心放下茶壶,抿唇一笑,明眸在云浅月身上转了一圈,方才开口道:
“前些日子云姐姐来过一趟,我与云姐姐相谈甚欢,便认了姐妹。”
感觉到方寒投来的目光,云浅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首。
她走到茶案前,在蓝月心对面的椅上坐下,动作从容。
方寒在云浅月身侧落座,目光在两人之间又扫了一个来回,心中总感觉有些怪异。
“方师兄邀我年末去家中做客。”
云浅月放下茶盏,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日多了几分认真。
“今日来,是想为伯父伯母与小莹妹挑几样礼物。”
蓝月心微微一顿,而后站起身,走到云浅月身侧,自然而然地挽起云浅月的手臂:
“那可得好好挑挑,云姐姐放心,我这阁中虽不敢说应有尽有,但挑几样拿得出手的见面礼,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引着云浅月向陈列珍玩的紫檀木架走去,方寒起身跟在两人身后。
蓝月心从架上取下一只锦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雕工精细,云纹流转。
“这枚玉佩出自名匠之手,贴身佩戴可温养气血,正适合长辈。”
云浅月接过锦盒,细细端详了片刻,微微颔首。
蓝月心又取出一只小巧的玉镯,镯身通透,隐隐有淡金色的丝纹流转:
“这只镯子是小孩子戴的,能安神定魄,小孩应当会喜欢。”
两人在木架前低声交谈,时而拿起某样物件细细端详,时而凑在一处比对两件器物的成色。
蓝月心说话时眉眼弯弯,云浅月虽依旧寡言,却也会时不时点头应和,偶尔还会主动拿起某样东西询问蓝月心的意见。
方寒负手立于数步之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心中越加感觉怪异。
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