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一封展开的邀请函,眉宇间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那双温润的眸子落在方寒的身上。
“弟子方寒,参见宗主。”
方寒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
陈天远摆了摆手,将手中的邀请函搁在案上。
方寒在下首的梨木椅上落座,目光在陈天远脸上停留了一瞬。
宗主的神色虽依旧沉稳,但那份沉稳之下,分明压着某种不寻常的情绪。
不是愤怒,亦非忧虑,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如同暴风雨前宁静般的凝重。
“松泉郡的混乱,已经结束了。”
陈天远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方才缓缓开口。
他顿了顿,将茶盏放下,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沉凝。
“不过,从宗师墓地被发现至今,前前后后,却是折损了不少的武者,其中光是一品武者,便有五位之多。”
方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品武者,即便对于顶尖势力来说出现折损,也堪称伤筋动骨的损失。
松泉郡的混乱,居然足足造成了五位一品武者的折损。
可想而知,松泉郡此次伤亡的惨重。
“那造假者背后的势力,可有浮出水面?”
方寒问道,这是他一直悬在心头的疑问。
陈天远摇了摇头,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无奈:
“没有,这个势力极为谨慎,从始至终都未曾走到明面上来。”
“松泉郡各方势力虽有所察觉,也派人追查过,但所有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那些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寻不到任何踪迹。”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自始至终,都不知晓这个势力究竟是什么来头,究竟有何目的,又是为何要搅浑松泉郡这潭水。”
方寒的眉头缓缓蹙起。
一个能在松泉郡掀起如此巨浪、却又能全身而退、不露半分痕迹的势力,这绝非寻常小帮小派所能做到。
直觉告诉他,这个势力用心险恶,所图必然极大。
但正如宗主所言,所知情报实在太少,他无法拼凑出那个完整的拼图,更无从判断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便在这时,殿门外传来值守弟子的通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