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三位宗师如何说?你信上所提到的那只妖物,是否是宗师妖物?”
方寒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
“那只妖物的确是宗师妖物,而且那只宗师妖物已被三位宗师联手除掉。”
山谷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那身形瘦削的灰袍老者霍然站起,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发颤。
腰悬兽皮袋的唐军张大了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气。
盲眼妇人以竹杖轻轻点地,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眸转向方寒的方向,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压抑不住的松气声、惊叹声几乎同时响起。
十几位追踪好手,此刻的神情各不相同,却都透着同一种情绪——如释重负。
这些天来,郡内各处村镇遭妖物袭击的消息接连不断,每天都有新的伤亡数字传来。
他们这些以追踪为业的武者,明知有一只宗师级妖物在背后兴风作浪,却连它的影子都摸不到,那种憋屈与无力,可想而知。
如今,那只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阴云,终于散了。
“真……真被你找到了?”
唐军回过神来,声音里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上下打量着方寒,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那妖物以鳞片为饵,将气息分散向四面八方,我等十几人追出数百里,只寻到鳞片,连它的影子都未见到,你……你究竟是如何分辨出来的?”
方寒看了唐军一眼,这汉子虽面相粗犷,眼中却只有纯粹的好奇与钦佩,并无半分嫉恨。
他便将之前对慧明大师说的那番话,又简略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皆是默然。
道理说出来并不复杂,但在那数十道气息之中,要捕捉到那一缕几近于无的气息,难度可想而知。
这等敏锐的感知,他们自问做不到。
“后生可畏。”
灰袍老者缓缓吐出四个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最初的怀疑与审视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声由衷的感慨。
其他人虽未开口,但那目光中的轻视早已消散。
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再不敢因方寒的年纪而有半分小觑。
在这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有人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了一侧。
那里,幽冥阁长老罗琦负手而立,面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