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
说话间,各自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一只锦盒,双手捧过头顶。
“方才那班不长眼的狗东西惊扰了公子清修,区区薄礼,权当赔罪,万望公子海涵。”
方寒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神色平静。
早在他修炼之时,《千里锁魂》便已感知到这两人候在院外,只是当时正沉浸在气血淬炼的紧要关头,无暇理会。
原本以为两方势力会报复,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道歉,倒也令他有些意外。
“东西收回去。”
方寒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
“这条街上,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两家的任何争端。”
“是是是,公子吩咐,我等必铭记在心,绝不敢再犯!”
两人连声应下,将锦盒收回时动作却有几分迟疑,似乎还想再争取什么。
但方寒已不再看他们,径直从两人之间穿过,向街口走去。
青袍在暮色中轻轻飘动,背影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街角拐弯处。
醉客楼是青岩城最好的酒楼,方寒这些天的早中晚饭皆是在此处解决。
他在二楼寻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点了几样招牌菜,要了一壶温酒,独自慢酌。
窗外街市的喧嚣隐隐传来,灯火渐次亮起,将整条长街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
酒足饭饱,方寒结了账,踩着月色往回走。
院中,那两只锦盒被端端正正地搁在廊下的石阶上,显是赵正德与孙茂临走时特意留下的。
方寒弯腰拾起,打开扫了一眼——无非是些银票与几株年份尚可的药材,对如今的方寒而言,算不得什么。
他随手将锦盒收入储物戒,转身回了卧房。
翌日清晨,方寒在桌上留了一锭十两的银子,赔偿那扇被他一拳轰碎的木门。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数日的独院,转身迈步,白衣在晨风中微微一扬,人已掠出数丈。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青岩城街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