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甸的、无形的压力。
七道身影分坐于室内的梨木椅上,正是七宗宗主。
主位的陈天远,一袭深青长袍,面容儒雅。
只是那双温润的眸子此刻却沉静如水,目光落在眼前袅袅的烟气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左侧,金刚寺方丈苦渡双手合十,眼帘低垂。
枯瘦的手指缓缓拨动着一串深褐色的念珠,发出极轻微的、有节奏的“嗒、嗒”声,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对面,霸刀门门主雷破军坐得笔直,虎背熊腰将椅子衬得有些局促。
他一手按在膝上,另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立于地上那柄宽阔的刀,黝黑的面庞上眉头紧锁,肌肉微微绷着。
他身旁的凌云剑宗宗主谢长空,月白长袍纤尘不染,姿态看似闲适,但微微抿紧的唇角,却泄露出内心的凝重。
听雨楼楼主沈听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青灰袍服朴素无华,他望着窗外秋季远山,目光沉静,仿佛已神游物外。
百花谷谷主花霓裳一袭简单的淡粉长裙,发髻随意挽得,她那微微蹙起的柳眉,和手中那朵被无意识捻动、已有些残败的粉色小花,显示做她内心的不平静。
最下首,幽冥阁阁主凌无渊独自坐着,一身漆黑如墨的宽大袍服,几乎将他整个人融进椅背的阴影里。
他肤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一双眸子幽深难测,此刻正半敛着,身上透着阴郁的气质。
“铁江帮覆灭,所获资财功法,七宗均分,此番收获不可谓不丰。”
谢长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清朗平稳,在厅中响起。
“只是,宗师燕无极遁走,便如悬于你我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斩落,一日不除此獠,青阳郡便一日不得安宁。”
“谢宗主所言极是。”
雷破军沉声接口,声音闷如擂鼓。
“那老魔头修炼的是速成霸道的魔功,若等他养好伤,……届时卷土重来,暗中袭杀,我等恐永无宁日。”
“阿弥陀佛。”
苦渡方丈停止拨动念珠,抬起眼帘,眸中悲悯与凝重交织。
“魔功害人,贻祸无穷,燕无极在逃,非止我七宗之患,亦是青阳郡万千生灵之劫,当务之急,是需设法寻出其藏身之所。”
“谈何容易。”
花霓裳轻轻一叹,指尖那朵残花终于飘落,她目光扫过众人。
“他是宗师,有敛息藏形之能,如今藏了起来,偌大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