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说道。
“只是什么?”她问。
“若是阿伏干不愿善罢甘休,非要来犯,我必奉陪到底。”陆铭章说罢,抱着女儿站起身,往外走去。
戴缨跟着起身,随在他的身后,出了侧屋。
已是深夜,两人重新躺回榻间,仍是孩子睡在里侧,戴缨睡中间,陆铭章睡最外侧。
好在这床榻够宽整。
戴缨侧着身,面朝里,环着女儿,感到唇间抵上一个冰凉之物,低眼去看,是一粒黑丸。
陆铭章的声音自后响起:“避子丸。”
对于生孩子一事,他有些怕了,他自己不想要,也不想让戴缨再生。
头一次,她差点没命,这一次,她和孩子被掳。
别人一听妻子有了身孕,那是欢天喜地,他听到妻子有孕,就会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戴缨张嘴将药丸含下,欠起身,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将药丸吞下。
两人各自躺下,戴缨面朝里,环着女儿,陆铭章将她往怀里拉了拉,说道:“婠婠三岁多,快四岁了。”
戴缨困乏地“嗯”了一声。
“这么大了,不好总跟我们睡。”
戴缨闭着眼,想要睡去,嘴里含糊:“妾身不是没说过,这孩子不愿,要不陛下试一试?”
陆铭章仰着面,直直地看着帐顶,好不容易将人带回,想要亲近还得偷偷摸摸。
他暗暗叹了一息,也渐渐闭上眼,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阿婠睁开眼,天刚蒙蒙亮,这是她头一回醒得这样早,对她来说,早醒也是一种新奇。
瞌睡瞬间就没了,本能地扭身寻娘亲,却发现娘亲和自己隔得好远,背对着自己,偎在神仙爹爹的怀里。
阿婠往前挪了挪,贴着娘亲,心道,娘亲怎么还没醒,以前她稍稍动一动,娘亲就会醒,怎么现在睡得这样熟。
她从床上站起身,抬起一只脚,想挤到两人中间,发现父亲醒了,正看着自己。
他竖起一只指,往唇上比了比,这个手势她懂,是让人悄悄的,不要大声,不要闹的意思。
爹爹怕她吵到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