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也不是你开口要的,可暖被给你的温度,却是实实在在的。”
“哪怕你后来得知,那暖被是这人偷来的、抢来的,他的德行不佳,他是个骗子,是个劫盗,可那温度,已经融进你的骨子里。”
此语一出,戴缨立马坐直身体,一拊掌,“啪”的一声脆响,再做出了然之态,那样子就像在说,看,还得是我夫君,我心里的想法就是这个样子。
这口才,当年舌战群雄都不在话下,面对她的一个小惑,还不是手拿把掐。
因为她的拊掌,让熟睡的女儿弹动了一下,不知梦到什么,扯动嘴角,闭着眼笑起来,接着又睡了过去。
待孩子睡定,陆铭章再道:“阿缨,将阿伏干换成任何一个人,你也会这样做,好比那……”
“那个年长妇人,翠婶。”陆铭章回想那日在洪溪村的情形,“她求你,你同意她离开,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她是知情者,也知如何进出伏城,甚至在城破后,试图带阿婠赴西南,但是,她待你和孩子的好也是实实在在的,所以,你未对她追究,还遣人护她离开。”
陆铭章看向戴缨,说道:“你对那翠婶不也于心不忍么?你对翠婶的于心不忍和对阿伏干的于心不忍,本质上没有区别。”
经陆铭章这么一剖析,戴缨心里的这个结,终于解了,那块压在心头的重石,放下了。
正如他刚才所说,她纠结的,不敢面对的,是那一丝“不忍”。
现在他为她分析出来,让她明了自己的内心,一整个通透,整个人都变轻了。
说到这里,她自然不会忘一件事,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她拉着他的衣袖,一面抚平他衣袖上的褶皱,一面说道:“陛下……”
称呼换了,称呼一改,他就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要变调性。
“什么?”他问。
“咱们不打仗了,好不好?”她赶紧说道,“陛下圣颜天表,仁德如天,定鼎开创……自然是不惧阿伏干的,妾身有此一言不因为他,而是为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一旦开战,粮草要从各地征调,青壮要充军,田地无人耕种,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陆铭章想了想,说道:“那便听娘子的。”
当时听女儿说,她娘亲要带她赴西南,还是秘密,一个月后就走,他脑子嗡的一声,没法思考,一气之下去了议政殿。
当她提着食盒来时,他故意说要拿下弥国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