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的末尾,发生了一场争执。
一个穿着法兰绒格子衬衫的老头,正满脸通红地对着药房的店员挥舞着手臂。
“凭什么他能买,我不能买?”
老头指着刚刚拿着药走出来的一个邻居。
“我和丹尼尔做了三十年邻居!我们都在铁路局干了一辈子!凭什么他买这瓶胰岛素只要三十五块,你要收我三百块?”
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无奈地指了指那个扫码机。
“先生,丹尼尔先生有互助卡。他是工会成员,他的养老金账户已经转到了匹兹堡的信托基金里。”
“而您……”店员看了一眼老头手里的普通医保卡,“您用的是联邦医保,而且您的补充保险不包含这个折扣。根据协议,我们只能按原价卖给您。”
“去他妈的原价!”
老头愤怒地把帽子摔在地上。
“你们这是歧视!是抢劫!”
这时候,刚买完药的丹尼尔走了过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药袋,脸上带着一种买了彩票中奖般的得意。
“别吼了,比尔。”
丹尼尔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上个月我就跟你说了,让你儿子去那个新的物流中心找个工作,或者你去社区登记一下,把医保关系转过去。你非不听,非说这是骗局。”
“现在好了。”
“骗局能让我省下两百多块钱。”
“你呢?”
丹尼尔说完,哼着小曲走了。
留下比尔一个人站在风中,看着那块闪烁的招牌,看着那些拿着红卡兴高采烈走出来的人。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如果你没有那张红卡,你就成了二等公民。
你就要忍受高昂的物价,忍受随时可能断药的恐惧。
比尔掏出了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
他拨通了该选区州议员的办公室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对着那头咆哮起来。
“我是比尔·霍金斯!我给你们投了二十年的票!每年都给竞选基金捐款!”
“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隔壁的丹尼尔能买到便宜药,我买不到?”
“你们在哈里斯堡都在干什么吃?”
“我不管什么政策,不管什么党派!下周之前,如果你不能让我拿到那张卡,下次选举你就别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