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放着一叠文件,最上面是华盛顿那边今天白天刚刚发布的一份节目清单。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像是另一种时代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
然后,他对面那张空椅子上慢慢显出了人形。
罗斯福仍旧是那副里奥已经见过许多次的模样。
宽阔的额头,疲惫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睛,嘴角噙着点似有似无的笑。
“我没有犯错。”
面对着罗斯福的问题,里奥又强调了一遍。
罗斯福缓缓说道:“我曾经也以为,自己可以要求选民去支持我想支持的人。”
“我曾经相信,一个坐在白宫里的人,只要赢得了足够大的胜利,只要让国家尝到过改革的好处,就能够顺势把那些拖后腿的党内势力清理出去。”
“我公开站台,公开点名,公开要求民主党选民选择那些支持新政的人,我觉得我是在替未来开路。”
他看着里奥:“结果你知道,几乎所有我重点支持的人都输了。”
“很多地方的民主党选民并没有把我的背书当成荣耀,他们把它看成来自华盛顿的干预。”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总统的影响力从来都不是一根可以无限伸长的手指。”
“你可以点火,可以号召,可以定义方向,但你很难替地方完成判断。地方会把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恐惧、自己的利益算进去。”
里奥静静听着。
罗斯福继续说:“美国从来都不缺愿意口头上支持女性上位的人,可真正到了投票箱前,许多人会选择退缩。”
“你看得到这些,你也不可能看不到,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干什么?”
里奥抬手按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把最上面那张纸压平。
“总统先生,你也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吗?”
罗斯福望着他,片刻之后微微笑了一下。
“我知道一部分,剩下那一部分,我在等你说出来。”
里奥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城市灯火像被压进河水里的碎玻璃,一点一点地在闪。
“所有人都认为,我做的一切都要建立在罗赢下总统选举的前提上。”里奥轻声说,“从表面上看,确实如此。”
“联盟需要白宫里的代理人,伊芙琳的亚洲战略需要联邦层面的政策通行证,凯伦需要一个能够跑完整场大选且不至于在电视上被撕烂的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