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短暂的温暖和慰藉,在挂断电话的瞬间,迅速转化为了更加狂暴的绝望。
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他要让那些毁了他家庭的人付出代价。
他深吸了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湿润。
随后他点开了一个隐藏的暗网链接,那是一个武器零件的交易黑市。
马克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那张画着一家三口蜡笔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与那些冰冷的金属零件交织在一起。
他用最后的信用卡额度,下单了一套ar-15突击步枪的下机匣和几个大容量弹匣,以及制造燃烧弹的化学原料。
他不需要等待那些复杂的行政核查结束。
他要用最原始的暴力,去惩罚那些欺骗他们的人,去砸碎那些抢走他工作的机器,去撕裂那些虚伪政客的喉咙。
马克就是里奥那种极端动员策略最可怕的副作用。
当政治承诺被无限期拖延,当被唤醒的基层愤怒失去了理性的宣泄渠道,它极易脱轨失控。
马克不是一个失去理智的反派,他是一个带着满腔父爱、在绝望中走向毁灭的普通人。
而这种带有悲剧色彩的崩溃,往往比纯粹的恶,更具破坏力。
此刻,这股恶的风暴,正在铁溪镇的这间客厅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