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界了。”
伊芙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从章程的字面意义上看,是的,但我做了两件事来确保合规性。第一,我在三个月前向联盟的财务监督委员会提交了一份投资策略调整提案,申请将储备池百分之五的额度开放给aa级以上的州级地方债,提案在委员会层面获得了多数票通过。”
“我没有看到这个提案。”
“提案的审批流程按照联盟章程第二十一条,由财务监督委员会独立决议,不需要联盟最高负责人的逐项签批。你授权戈德曼代行财务监督委员会主席职责的时候,同时授权了他对投资策略调整提案的独立审批权。”
里奥看着她。
她说的是事实。
里奥在华盛顿遥控匹兹堡的那段时间,为了保证互助联盟的日常运转不被行政瓶颈卡住,他签署了一份授权文件,把一系列技术性财务决策的审批权下放给了戈德曼。
伊芙琳正是利用了这个授权窗口。
“第二件事。”伊芙琳继续说,“我选择的十七个批次地方债,发行主体全部是宾州工业复兴联盟成员城市的市政府或县政府。”
“这些债券的偿债资金来源是联邦转移支付和本地房产税收入,违约风险极低。而且,因为这些债券的购买方是互助联盟本身,联盟在事实上成为了这些城市的债权人。这为联盟在未来与这些地方政府的合作谈判中增加了一个筹码。”
里奥听完了。
他明白了伊芙琳在做什么。
表面上看,她做了一笔合规的投资操作。
收益率121,远超国债的百分之四到五,九十天赚了七千七百万美元。
从纯财务角度来说,这是一笔漂亮的交易。
但她真正想做的,跟七千七百万美元无关。
她想让里奥看到两件事。
第一,她有能力在里奥的授权框架内找到灰色地带,并且在灰色地带里完成里奥没有预见到的操作。
第二,她有能力让互助联盟的资金变成一个政治杠杆工具,通过购买地方债将联盟变成地方政府的债权人,从而在联盟与地方政府的关系中增加一层控制力。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里奥非常清楚。
伊芙琳在示威。
她没有越过任何明确的红线。
她只是走到了红线的边缘,然后伸手在红线上方一厘米的位置晃了一下。
“坐下。”里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