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些人,用我们那自私的沉默,把她逼上那辆车的。”
“伊森甚至不需要动手,他只是把现实摆在那里。然后,我们自己,就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把那个试图告诉我们食物里有毒的人,给咬死了。”
房间里只剩下玛丽压抑的哭泣声。
大卫看着手里那个记录着真相的笔记本。
他突然觉得那些文字无比苍白。
他能把这些拍进纪录片吗?
他能把这种底层的恶,这种在生存面前彻底崩塌的道德,展示给全美国看吗?
如果他拍了,那他就是在告诉所有人,里奥·华莱士是对的。
因为如果底层的民众本身就是一群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暴民,那么,用极权、用手腕、用一种不择手段的高效来统治他们,或许就是唯一可行的道路。
大卫合上了笔记本。
他站起身,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走到楼下,那辆破旧的福特皮卡已经不见了。
老汤姆走了。
大卫站在泥泞的街道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汤姆不愿上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镇子上的每一个人,在提到里奥·华莱士时,眼神里都充满了那种复杂的、近乎狂热却又带着恐惧的情绪。
因为里奥给了他们面包,却抽走了他们的脊梁。
而且,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地交出去的。
大卫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
大卫启动引擎,雪佛兰轿车在雨夜中缓缓驶离了庞格苏托尼。
他带着比来时更沉重的真相回到了华盛顿。
但他不知道,这个真相,是否还有被说出来的意义。
二楼昏暗的房间里。
玛丽站在窗帘的缝隙后,看着大卫一步步走远。
当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的那一刻。
她脸上的悲恸、眼角的泪水,以及那种底层单亲妈妈特有的脆弱感,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的表情变得异常冷漠。
她转过身,走到那张旧餐桌前,拿起那件作为道具的“缝补了一半的儿童外套”,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从围裙的暗袋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他走了。”
“戏演得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声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