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那是一幢位于铁溪镇边缘、带有独立花园和安保系统的宽敞别墅。
妻子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空气中飘散着烤羊排的香气。
“爸爸回来了!”
八岁的小儿子举着一个拼好的乐高宇宙飞船跑了过来。
阿瑟蹲下身,脸上立刻换上了那种慈爱而放松的笑容。
他紧紧地抱住儿子,用力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哇哦,这艘飞船太酷了!是你自己拼的吗?”阿瑟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和夸张的惊喜。
晚饭后,阿瑟像往常一样,坐在儿子的床边,给他讲睡前故事。
他今天选了一本关于勇敢的骑士打败恶龙,拯救村庄的童话书。
他讲得非常认真,甚至可以说是投入。
他声情并茂地模仿着骑士的怒吼和恶龙的咆哮,眼神中充满了那种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父爱。
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是那个故事里的骑士。
他在用这种对家庭的绝对忠诚和对孩子的无限爱意,来拼命地向自己证明,我仍然是一个好父亲,一个负责任的丈夫。
我所做的一切妥协、沉默和背叛,都是为了保护这个温暖的房间,保护这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我仍然是一个好人。
故事讲完了,儿子带着满足的微笑进入了梦乡。
阿瑟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他没有去客厅陪妻子看电视,而是独自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坐在黑暗中,他把自己的身体深深地陷进宽大的单人沙发里。
窗外,铁溪镇的夜色漆黑如墨。
阿瑟闭上眼睛。
理查德在雨中呕吐的样子、玛丽在街头疲惫的眼神,像是一个个挥之不去的幽灵,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但他并没有感到那种痛不欲生的自责。
他在黑暗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一种属于中产阶级特有的精妙的道德赦免机制,开始在他的内心深处运转起来。
“我确实没有帮他们。”阿瑟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我执行了费城的命令,我看着他们破产,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自私。
然后,那个能够让他彻底释怀的理由被树立了起来。
“但是……”
阿瑟盯着黑暗中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