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所有的申请都来者不拒,那这家公司明天就会破产,到时候受害的是所有投保人。”
四号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带着一种优越感。
“这是商业逻辑,不是谋杀。”
“阿瑟·万斯只是在履行他对股东和大多数客户的受托责任。”
四号把文件推到戴维斯面前,仿佛那是最后的审判锤。
“所以,别再纠结什么道德了,路易吉杀了一个正在履行职责的高管,这就是一级谋杀。”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二号银行出纳员拿起了那份文件。
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阅读着那上面的每一个单词。
作为一名出纳员,他对文字有着天然的敏感。
他的目光略过了那些复杂的精算公式,停在了文件底部的一行备注小字上。
那是阿瑟·万斯亲笔签名的批示。
二号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商业逻辑?”
二号抬起头,看向四号,声音在颤抖。
“你管这个叫商业逻辑?”
他把文件举起来,指着那行小字,大声念了出来。
“经计算,批准该类晚期癌症靶向治疗手术的平均成本为二十五万美元。”
“而拒赔导致的诉讼赔偿及庭外和解的平均成本,仅为五万美元。”
二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建议:拒赔。”
“执行策略:以实验性疗法为由驳回申请,若客户起诉,则启动拖延程序,直至……”
戴维斯抢过二号手中的文件,又看了一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理性妥协,在这一刻粉碎了。
直至客户死亡。
这是文件里没写出来,但每个人都能读懂的潜台词。
“我的上帝……”
九号老妇人捂住了胸口,脸色煞白。
房间里一片死寂。
那种死寂比刚才还要压抑,还要沉重。
四号的脸色也变了,他试图解释:“这……这只是成本收益分析,是企业决策的常规……”
“去他妈的成本收益分析!”
戴维斯猛地把文件摔在桌子上。
“这让我想起了当年的福特平托案。”
戴维斯的眼睛红了,那是愤怒,是作为一个有良知的正常人被彻底激怒后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