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一直刺眼的红色百分比数字,在发布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开始减速。
在哈林顿把手放在旧构件上说出“在垃圾堆里”的那一刻,红色变浅。
到亚当说完最后一句“谢谢”的时候,数字已经从上午最低点的-153回到了-68。
离收盘还有两个小时,里奥估计最终会收在-2到-4之间。
那些上午恐慌性抛售的投资者,明天会恨自己恨到睡不着觉。
伊森站在他身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们赢了。”
“是的。”里奥转过身,“但别高兴得太早。”
他放下笔,看着伊森。
“能提前三周潜入三哩岛的废件管理系统,修改物料标签,用临时工号执行转运操作,再把几百磅重的构件藏进北区的临时仓库,这件事需要的不只是外部的情报和资金。”
“它需要内部的人。”
“而且级别不低。至少是有权限接触物料管理系统、同时熟悉厂区物流盲区的人。”
里奥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想到的不只是那个被改过的临时工号,如果对方能在三哩岛内部做到这一步,那么在能源管理局、在核管会驻场办公室、在州议会的预算委员会、甚至在互助联盟自己的组织架构里,会不会也已经有类似的钉子?
今天这场危机被挡住了,但挡住的只是这一发子弹。
对方的枪,还在。
“坦纳只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喇叭。”
“真正的老鼠,还在阴暗处。”
“把他找出来。”